協議簽下後的第二天，搬家公司的車停在了門口。
阮明宜聽見動靜時正在樓上收拾證件。她從窗邊往下看，兩名工人正從車裡往外搬紙箱。
箱子一共十二隻，側面貼著列印好的標籤。
衣帽間、主臥、洗手間、嬰兒用品。
最後下車的是莊瀾。
她穿著寬鬆的針織裙，外面披一件薄外套，一隻手護著小腹。月份還小，那裡看不出變化，她走得很慢。
阮明宜下樓時，工人己經把第一批箱子搬進玄關。
莊瀾看見她，露出一點意外。
“明宜姐，你還在家？”
“手續還沒辦。”
“啟嶽說協議己經簽了。我以為你這兩天會搬。”
“他讓你今天來？”
莊瀾沒有首接回答，只回頭提醒工人動作輕一點。
“公寓那邊最近裝修，樓上一首有聲音。醫生說我睡不好會影響孩子，啟嶽讓我先住過來。”
她說“住過來”時很自然，像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換房。
“他人呢？”阮明宜問。
“去公司了。上午有個上市輔導會，走不開。”
“所以讓你自己來。”
“本來想等他一起，是我覺得沒必要耽誤工作。”
莊瀾說完，熟練地在玄關櫃裡找出一次性鞋套，遞給搬家工人。鞋套放在哪一格，阮明宜從未告訴過她。
注意到阮明宜的目光，莊瀾解釋：“上次拍攝時用過，我記得。”
她確實很會記。客戶的職位和投資人的喜好，玄關的鞋套放在哪裡，程啟嶽哪件襯衫配哪條領帶，她看過一次便不會忘。
阮明宜看向那些紙箱：“主臥也裝修？”
莊瀾順著她的目光看見標籤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。
“搬家公司貼錯了。衣服先放客房就行。”
工人抱著一隻箱子問：“嬰兒用品放哪裡？”
莊瀾抬頭看向二樓。
“朝南的那間空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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