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瀾搬進來的第二天，阮明宜和程啟嶽去辦理離婚登記申請。
預約時間是上午九點半。
程啟嶽提前十分鐘到了，坐在大廳靠門的位置回訊息。阮明宜進來時，他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頭把語音聽完。
“材料帶齊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帶了。”
“協議呢？”
“三份。”
兩個人取號、拍照、填寫申請表。工作人員核對證件時，問他們是否自願離婚。
程啟嶽先說：“自願。”
阮明宜隔了半秒，也說：“自願。”
工作人員把材料推回去，告知他們申請提交後有三十日冷靜期。期滿後還需要雙方共同到場，才能領取離婚證；任何一方在此期間撤回，申請都會失效。
程啟嶽轉頭看阮明宜。
“她不會撤回。”他說。
工作人員沒有接他的話，只讓兩個人在回執上簽字。
旁邊視窗坐著一對年紀很大的夫妻。女人把表格來回看了幾遍，男人一首催她快籤。另一邊有人抱著孩子補材料，孩子的哭聲把大廳裡的叫號廣播壓了下去。
阮明宜低頭簽名，忽然想起七年前領證那天。
那時登記處還在舊樓。程啟嶽排隊時出去買水，回來帶了一袋水果糖，見人就發。工作人員提醒他結婚證不能折，他接過去看了三遍，最後塞進襯衫裡面的口袋，怕放在手上弄丟。
走出門，他站在臺階上給每一個認識的人打電話，說自己有家了。
如今還是那兩個名字，只是表格標題換成了離婚登記申請。
程啟嶽簽完，把筆遞給她。他的手機在桌面亮起，莊瀾發來一條訊息：“順利嗎？”
他把螢幕扣了過去。
走出辦事大廳，程啟嶽接了個電話。莊瀾問他們辦完沒有，他說己經提交，讓她不用擔心。
阮明宜站在臺階下等車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下午讓司機送你。”電話結束通話後，程啟嶽說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的東西不少，一個人搬不完。”
“一隻箱子。”
程啟嶽以為她在賭氣：“衣服、電腦，還有你那些書，一隻箱子怎麼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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