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工作沒有什麼不能見人。可當邵聞謙坐在十七號桌，她還是第一次清楚地看見自己和過去之間隔了多遠。
前廳有人叫服務員。阮明宜關掉水龍頭，擦乾手，照常走出去。
九點二十分，後廚關火。領班讓阮明宜把負責區域的餐具清點一遍。她蹲下檢查消毒櫃，再起身時，邵聞謙仍坐在那裡。
“還需要加點什麼嗎？”她過去問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們九點半結束營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阮明宜站在桌邊，終於沒辦法再裝作只是在服務一位客人。
“是嘉敏告訴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該說。”
“是我問的。”
“你問，她就一定要說嗎？”
“她擔心你。”
“我現在很好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看見什麼？”
“你能照顧自己，也沒有停下來。”
他說得很平常，像在確認一件他親眼見到的事。
阮明宜垂下眼。她最怕聽見的那些話，他一句都沒說。他只說，看見她能照顧自己。
旁邊一桌客人抬手要紙巾。阮明宜轉身取來，補進桌邊的小盒，再把用過的餐盤收走。等她回來，邵聞謙己經把最後一口茶喝完。
“你如果只是來看我，現在看到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還有事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等你忙完再說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沒有安慰，也沒有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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