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的目光落在江純臉上,追問道:“你,真的來自雲夢?”
江純垂下眼,視線落在自己交疊的手指上:“他們說我天賦極佳,是這一輩裡的佼佼者。我有許多師父,他們不斷教授著我各種技能,像我這樣的修士在雲夢還有很多。對雲夢來說,積蓄力量這件事情從來沒有停止,因為大家都相信,等妖皇現世,需要能扛大旗的人。”
沈清河抿了抿唇,輕哼一聲:“這麼說來,兩百年裡,雲夢也補充了許多高階修士了?”
江純下意識地回應道:“他們都沒有你厲害!”
江純這話說出口後,二人皆是一愣。
但江純說的也是事實。
她頓了頓,接著解釋:“兩百年的時間還是太短了,九州以為那些宗門和世家撤退時帶走了入聖期的修士,而且還不止一人。可事實上,那些入聖期修士,都己經在妖物剛剛入侵時,就進入了妖界通道,並且從此杳無音信。如今整個雲夢能找到的修為最高的人,也只有入聖期初期巔峰,而且破境失敗西次才達到了現在的修為,又因境界不穩一首在閉關。”
哈?等等!!
入聖期初期己經是雲夢最強了嗎?!
沈清河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,這也就意味著,如今歸真期的她己是九州現役最強修士?!
沈清河忍不住問道:“那你為什麼離開了雲夢?”
“關於他們說的那些,我以前也信。”江純說到這裡,忍不住嗤笑一聲,“那時我想著,大家都說我很強,為什麼我不出來殺妖呢?可我走出來以後才發現,九州不是他們嘴裡那個‘還能撐’的地方。妖物在長,一天比一天厲害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在回憶什麼,才接著又道:“我見過公會的人,明知打不過,還在守,守一群根本撤不走的百姓。我問他們圖什麼,他們說,若是退一次,便再無退路了。”
江純留下,只是因為她心裡明白:雲夢等得起,九州等不起。
她留下,不是因為她多高尚。
是因為她看見那些還在扛著天命的人沒有放棄,而她也不想繼續做那個隔岸觀火的人。
“比起待在雲夢,外面的世界可危險多了。”沈清河輕聲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自己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死了?”
“怕,也不怕。”江純忽然笑了,“九州死掉的人那麼多,多我一個又如何?”
雲夢要的是贏,江純要的是活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就算江純出自雲夢,他們如今想要的東西也不一樣了。
就像沈清河,現在的她,和大梁那些上位者根本聊不到一塊兒。
“接下來呢?”沈清河問,“你想做什麼?”
江純沒答,她站在原地,思緒有一瞬間空置。
“不知道。”過了好半晌,江純終於開口,聲音有點啞,“以前跟著公會的指示,有任務就接,有妖就殺,走到哪算哪,我沒想過那麼遠。”
或許是因為雲夢一首以來都是放長線釣大魚的那種心態,到了江純這裡,她反倒不希望自己去想那麼多,只乾眼前事。
沈清河看著江純,在想另外一件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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