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這終究是鎮妖司的家務事,她早就不是鎮妖司的人了,懶得管。
“既然要坐那個位置……”沈清河提醒道,“實力不夠,你可想過會掀起多大風浪?”
梁從安微微頷首,態度平靜,絲毫沒有因為沈清河的提醒而惱怒的意思:“想過了,這副使的位置,我沒打算長坐。”
他們父女的計劃是另外一套,只是沒想到,今天剛好碰上了京城外圍有妖物作亂,順水推舟罷了。
沈清河看她心裡有數,便不再多言。
當初她故意挑撥梁從安和大梁王室的關係,就是為了讓那群蠢貨別來煩自己。
現在看來,目的快達到了。
有梁從安在前面頂著,大梁朝廷那幫人自顧不暇,只要他們在這個階段安分點,別擋自己的路就行。
沈清河是真的擔心自己的時間不夠了!!!
“對了,皇宮裡那個‘妖物’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沈清河話鋒一轉,“那麼多宮人,不可能全幫你們說話。現場的爪痕和血跡,也不像假的。”
三皇子方才在殿中口不擇言說梁家父女與妖物合作,沈清河便想確認一下,他是收到了密報,還是在胡亂攀扯?
梁從安立刻解釋:“我們沒有和妖物合作,闖進來的是個器靈。”
“器靈?”
“嗯。只是那個器靈殺傷力不強,”梁從安說著,無奈極了,“真打起來,壓不住場子。所以我只能讓宮人先跑,免得被波及。”
沈清河點了點頭,又問:“那大梁帝是怎麼死的?”
梁從安抬起眼,看著她,吐字清晰:“我父親殺的。”
沈清河一怔:“那鎮妖侯身上的傷呢?”
“我父親身上的傷,也是他自己弄的。”梁從安補充道。
沈清河想到剛才那血肉模糊的場景,心裡確實佩服。
梁釗是個狠人,在自己身上招呼,也能下這麼重的手。
隨即,沈清河又打了個冷顫,望向梁從安,詫異道:“鎮妖侯沒想給自己留活路?”
“是。”梁從安說到這個,聲音還有些發顫,“所以我才要謝謝您……”
沈清河這才知道自己是誤會了,她還以為梁從安最開始那句感謝是謝謝她留下來壓陣,沒想到對方是在感謝她救了鎮妖侯的命。
也是,如果在這個時候,鎮妖侯死了,那整個鎮妖司或許會因為對老東家的感念之心,暫時臣服於梁從安。
不管梁從安後續的計劃是什麼,至少在眼下這個間隙,不會有人來干預梁從安的決策。
另外,鎮妖侯的死,又能夠用來堵住大梁王室那些人的嘴!!
與此同時,梁從安手上的那封聖旨不管有多麼離譜的內容,也都會成為大梁帝與鎮妖侯最後的謀劃而被接受。
簡首就是一箭三雕!!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