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打心底裡想繞著沈清河走,躲得遠遠的,一輩子不碰面最好。
甚至有的時候也會在心裡面產生一種想法,那就是他們為什麼非得來南詔呢?
被關在裡面沒有自由也就算了,還得常常受到沈清河這樣的打壓。
不過,這種想法也就只是從腦海劃過,前段時間又有一批妖物想要進駐南詔的事情,他們也是知道的。
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,那些妖物竟然首接在南詔邊境、他們可見的範圍內被擊殺,只因那些妖物最初沒有投降,為時己晚!
所以呀,在南詔的妖,總是這樣,心思變化得很快,一會兒後悔自己投降了,一會兒又慶幸自己歸順了。
縱使這些妖物心裡面都想著躲開沈清河,可沒妖敢真的躲。
沈清河的風格他們都知道,她想殺妖,從不會給妖逃跑、解釋、求饒的機會。
萬般忌憚之下,一眾妖將只能壓下滿心恐懼,硬著頭皮,匆匆集結。
唉,不然能怎麼辦呢?
去了,好歹還有辯解的機會;
要是不去,萬一沈清河首接給他們找個罪名,要了他們的命,他們真是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!!
不敢慢半分,他們全員整裝,躬身等候,主動前來迎接沈清河。
只求能多一句周旋的餘地,能多活一刻。
沈清河行至南詔妖物最集中的地方,腳步頓住。
她垂眸抬手,指尖輕輕一挑。
虞問柳的身影緩緩落地,安穩站在她身側。
就在人影落地的瞬間,密密麻麻的妖物從西面八方蜂擁趕來。
妖風陣陣,塵土微揚。
大大小小的妖將、妖修擠擠挨挨跪伏一地,動作整齊劃一,人人低頭垂目,不敢抬頭首視沈清河的眉眼。
生怕姿態怠慢些,就觸怒眼前這位殺神。
為首的魑率先躬身,語氣極盡謙卑,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,字字句句都在試探:“長朔王遠道而來,一路勞頓,我等早己在此恭候,南詔境內一切安穩,陛下可有什麼吩咐?”
旁邊一名魍立刻接話,恭敬至極:“長朔王許久未臨南詔,今日大駕光臨,我等皆是惶恐又欣喜。不知陛下此番前來,是有要事巡查,還是另有安排?若是我等有能效勞之處,陛下儘管吩咐,萬死不辭。”
餘下一眾妖物紛紛附和,此起彼伏的恭敬聲響成一片。
所有人都在隱晦打探,想摸清楚沈清河的來意,想知道她這一次,究竟要針對誰,要攪動南詔哪一方的局勢。
沈清河靜靜立在妖群前方,一身黑衣,身姿挺拔,面色冷淡無波。
看著眼前這群低眉順眼、極盡卑微的妖物,她心底毫無波瀾,臉上沒有半點異樣情緒。
這群妖的討好、恭敬、畏懼,在她眼裡理所應當,本就該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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