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22章：黑暗中的光芒
黑暗像潮水一樣包裹著舞臺。
崔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，緩慢，沉重，像最後的鐘聲。他能感覺到生命在流逝，像沙漏到了最後一粒。大螢幕上，陳天明的臉在監控畫面中冷笑，像死神在俯視將死之人。觀眾席的恐慌像瘟疫蔓延，有人哭泣，有人尖叫，有人試圖衝破保安的封鎖。
但崔勳沒有動。
他站在舞臺中央，站在黑暗的中心，站在生命的盡頭。他抬起頭，看著螢幕上的陳天明，看著那張掌控一切的臉。然後，他閉上眼睛。不是屈服，不是放棄。是進入。進入那個吞噬生命的神秘空間。進入最後的戰場。他知道，這是最後一次。出來時，他可能己經死了。但有些事，比活著更重要。
黑暗在眼前旋轉，變成漩渦。
熟悉的眩暈感襲來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。崔勳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墜落，靈魂被抽離。疼痛從胸口蔓延，像無數根針同時刺入心臟。他咬緊牙關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空間打開了。
還是那片星空，還是那些懸浮的光點。但這一次，星空在顫抖。光點明滅不定，像風中殘燭。崔勳站在虛空之中，能感覺到空間的哀鳴——它也在崩潰，和他一起。
“最後一次了。”他對自己說。
他伸出手，觸碰最近的一個光點。
畫面在眼前展開。
不是未來的爆款作品，不是流行趨勢。是陳天明的過去。二十年前，陳天明還是個年輕的經紀人，野心勃勃，才華橫溢。他簽下第一個藝人，一個叫蘇晴的女孩。蘇晴有天賦，有夢想，像所有追夢的年輕人一樣。陳天明培養她，包裝她，把她推向市場。蘇晴紅了，紅得發紫。然後，陳天明發現了那個秘密——蘇晴的身體裡，有一種特殊的能量。那種能量，能讓她的歌聲穿透人心，能讓她的表演震撼靈魂。
陳天明開始研究。
他找來科學家，找來醫生。他們在蘇晴身上做實驗，提取那種能量，試圖複製它。實驗失敗了。蘇晴的身體崩潰了，精神崩潰了。她瘋了，被送進精神病院。陳天明掩蓋了一切，用錢，用權，用謊言。
但他沒有放棄。
他繼續尋找。尋找像蘇晴一樣的人。尋找那種特殊的能量。十七個實驗品，十七個被毀掉的人生。首到他找到了崔勳。
畫面切換。
是陳天明的辦公室。深夜，他一個人坐在黑暗中，手裡拿著一份病歷。病歷上寫著“蘇晴”兩個字。他哭了。這個掌控娛樂圈二十年的男人，哭了。眼淚滴在病歷上，暈開墨跡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，“對不起，蘇晴。”
然後是更多的畫面。
陳天明給蘇晴的家人匯款，每個月，從不間斷。他匿名資助精神病院的研究，試圖找到治癒的方法。他在蘇晴的病房外站了一整夜，隔著玻璃看著她，看著她空洞的眼睛。
崔勳愣住了。
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，這個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男人，心裡還藏著這樣的秘密。
更多的光點湧來。
崔勳看到陳天明的弱點——不是權力，不是金錢，是愧疚。是對蘇晴的愧疚，是對那十七個實驗品的愧疚。那些愧疚像毒蛇，日夜啃噬他的靈魂。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控制，更多的權力，來填補內心的空洞。所以他害怕失去，害怕失敗，害怕被人看到真實的自己。
最後一個光點。
是今晚。是現在。是舞臺上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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