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的呼吸停止。
“三年……”她重複這個詞，像在品嚐毒藥。
“足夠做很多事。”崔勳笑了，笑容裡有苦澀，也有釋然，“足夠發完我想發的歌，足夠揭露陳天明的罪行，足夠……看著你繼續走下去。”
“不。”林小雨搖頭，“不，崔勳，我們可以找最好的醫生，可以……”
“小雨。”崔勳打斷她，“聽我說。這七年，我躲在暗處，看著你建立星光娛樂，看著你為真實創作的理念奮鬥，看著你從一個需要我保護的小女孩，成長為能保護別人的總裁。我很驕傲。”
他的聲音哽咽了。
“但我不能永遠躲著。”他說，“陳天明回來了，他要毀掉你建立的一切。我必須站出來，用我最後的時間，為你掃清障礙。”
林小雨的淚水再次湧出。
她抱住他，臉貼在他胸口。她能聽到他的心跳，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，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混合著藥味和舊書氣息的味道。
“我不要你為我犧牲。”她哭著說，“我要你活著，崔勳，我要你活著。”
“我己經死過一次了。”崔勳輕撫她的背，“現在的每一天，都是賺來的。小雨，讓我用這些時間，做該做的事。”
他們相擁而泣。
月光在教室裡移動，從鋼琴移到地板，從地板移到牆壁。灰塵在光柱中飛舞，像無數細小的星辰。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，淒厲而悠長，像某種古老的輓歌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林小雨抬起頭。
她的臉上淚痕己幹，眼睛紅腫，但眼神堅定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我幫你。但你要答應我兩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不要一個人承擔所有。”林小雨握緊他的手，“我是星光娛樂的總裁，我有資源，有人脈，有力量。我們一起面對陳天明，一起改變這個行業。”
崔勳點頭。
“第二，”林小雨的聲音顫抖，“不要……不要輕易放棄生命。三年也好，三個月也好，我要你活著，首到最後一刻。”
崔勳看著她。
月光下，林小雨的臉像鍍了一層銀。她的眼睛裡有淚水，有悲傷，但也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——像暴風雨後的第一縷陽光，像黑夜盡頭升起的星辰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他說。
他們再次相擁。
這一次，沒有哭泣，只有沉默的誓言。林小雨的臉埋在崔勳肩頭，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。崔勳的手臂環住她，像保護，像依靠，像七年前那個音樂教室裡的擁抱。
突然——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，但清晰。皮鞋踩在老舊地板上的聲音，由遠及近，在空曠的教學樓裡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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