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88章：內部調查
崔勳唱完最後一首歌，鞠躬謝幕。掌聲如雷，觀眾起立致敬，但他聽不見。他的耳朵裡只有那句話的迴音——“小心你的左右手”。回到後臺，蘇夢衝上來擁抱他，眼淚打溼他的肩膀。崔勳機械地拍著她的背，目光卻越過她的頭頂，看向走廊盡頭——林小雨和張遠站在一起，低聲交談著什麼。兩人的表情都很嚴肅，但崔勳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：張遠的手，下意識地摸向腰間，那裡彆著一個黑色的通訊器，款式和他從“暗影”成員身上搜出的，一模一樣。
那一刻，世界彷彿靜止了。
蘇夢的啜泣聲、工作人員的腳步聲、遠處觀眾的歡呼聲，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崔勳的視線聚焦在那個黑色通訊器上——塑膠外殼在走廊燈光下泛著啞光，邊緣有細微的磨損痕跡，天線微微凸起。張遠的手指在通訊器上停留了三秒，然後移開，動作自然得像是在確認配槍的位置。
但崔勳知道，那不是配槍。
“崔勳？你還好嗎？”蘇夢抬起頭，眼睛紅腫，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崔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確實在抖，輕微的，幾乎看不見的顫抖，但指尖冰涼。他握緊拳頭，強迫自己微笑：“沒事，只是累了。演出很成功。”
“成功？”蘇夢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陳天明死了！就在觀眾席上！這算什麼成功？”
“真相大白的成功。”崔勳說，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，“現在全世界都知道‘暗影’的存在了。這就是我們要的。”
他鬆開蘇夢，走向林小雨和張遠。
走廊的燈光是冷白色的，照在兩人臉上，讓他們的表情顯得更加嚴肅。林小雨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螢幕上顯示著資料流——星光盛典的首播資料、社交媒體熱度、關鍵詞搜尋趨勢。她的眼鏡片反射著藍光，看不清眼神。
“資料怎麼樣？”崔勳問。
林小雨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：“爆炸式增長。全球觀看人數峰值達到八千萬，相關話題在三十七個國家的社交平臺登上熱搜第一。但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負面討論也在增加。有人質疑陳天明的死因，有人懷疑這是精心策劃的炒作，還有人說你是為了轉移視線才製造這場‘表演’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崔勳說，“‘暗影’不會坐以待斃。他們肯定己經啟動了輿論反擊。”
張遠上前一步：“現場己經清理完畢。陳天明的屍體被警方運走，那個‘暗影’成員被送往醫院，有專人看守。我檢查了所有出入口，沒有發現其他可疑人員。但是……”他也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走廊兩側，“我建議加強星光娛樂總部的安保。如果‘暗影’要報復，那裡是最可能的目標。”
崔勳看著張遠。
這個三十七歲的退伍軍人，臉上有風霜留下的皺紋，眼神銳利如鷹。七年前，崔勳在巡演後臺第一次見到他——那時候張遠剛退伍三個月，找不到工作，在安保公司當臨時工。他話不多，但每次行動都精準高效。有一次黑粉試圖衝上舞臺，張遠一個人制服了三個，動作乾淨利落，沒有造成任何混亂。
崔勳記得那天晚上，張遠站在後臺角落，手裡拿著冰袋敷在淤青的手臂上。崔勳走過去問他：“疼嗎？”
張遠搖頭：“不疼。習慣了。”
“以前在部隊經常受傷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退伍？”
張遠沉默了很久，才說：“任務中出了意外。戰友犧牲了。”
從那以後，崔勳就把他留在了身邊。七年來，張遠負責所有安保工作，從未出過差錯。他設計了一套完整的安防系統，培訓了星光娛樂的所有安保人員，無數次在危機中保護了崔勳的安全。
但現在，崔勳看著他腰間的黑色通訊器，心裡湧起一股寒意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崔勳點頭，“從明天開始，星光娛樂進入一級戒備狀態。所有進出人員必須經過三重檢查，所有通訊裝置必須登記備案，所有資料訪問必須有記錄。”
“明白。”張遠說，手指又下意識地摸向腰間。
那個動作，崔勳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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