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52章：神秘盟友
學校後門的老舊路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，燈泡在玻璃罩裡忽明忽暗，像一顆隨時會熄滅的心臟。崔勳站在路燈投下的光暈邊緣，影子在水泥地上拉得很長，幾乎要觸到圍牆的陰影。夜風吹過，帶來圍牆外街道的汽車引擎聲、遠處便利店關門的捲簾門嘩啦聲，還有自己呼吸時喉嚨裡細微的摩擦聲。
他等了七分鐘。
手機螢幕顯示時間：00:07。距離簡訊約定的午夜己經過去七分鐘，但後門空無一人。只有那盞路燈，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，還有圍牆邊堆放的廢棄課桌椅，在昏暗光線下投出扭曲的影子。
崔勳握緊手機。
指尖能感覺到金屬外殼的冰涼，還有掌心滲出的汗。他環顧西周——教學樓一片漆黑，只有三樓音樂教室的窗戶還亮著燈，是李浩他們還在除錯裝置。操場方向傳來隱約的人聲，志願者團隊在做最後的清場。但後門這裡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又一陣風吹過。
這次帶來的是菸草的味道。
不是普通的香菸，是某種雪茄的濃郁香氣，混合著皮革和古龍水的複雜氣息。氣味從圍牆拐角處飄來，很淡，但在夜風裡清晰可辨。崔勳轉身，看向氣味傳來的方向。
一個人影從陰影裡走出來。
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，先是下巴，然後是嘴唇，最後是整張臉。那是一張五十歲左右男人的臉，五官端正但線條冷硬，眼角有深刻的皺紋，鬢角己經斑白。他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沒有打領帶，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。手裡沒有拿雪茄，但那股菸草味依然縈繞在他周圍。
崔勳認識這張臉。
或者說，曾經在娛樂新聞裡見過這張臉——李志強，天娛集團前副總裁，陳天明最得力的助手，三年前突然“因個人原因”離職，從此消失在公眾視野。
“崔勳，”李志強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帶著某種疲憊的沙啞，“謝謝你願意來。”
他沒有走近，停在距離崔勳五步遠的地方。這個距離足夠安全，也足夠讓雙方看清對方的表情。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陰影，那雙眼睛在陰影裡顯得格外深邃。
崔勳沒有說話。
他在觀察——李志強的站姿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，沒有插進口袋；呼吸節奏平穩，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正常人大一些；西裝外套的袖口有些磨損，皮鞋雖然擦得很亮，但鞋跟有明顯的磨損痕跡。這不是一個依然風光的高管該有的狀態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，”李志強繼續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你在想，這會不會是陳天明設的局。一個前高管突然出現，說要幫你，太巧合了，太可疑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東西。
不是武器，是一個隨身碟。黑色的，很小，在路燈下反射著金屬光澤。
“這裡面，”李志強把隨身碟放在掌心，攤開手，“有陳天明過去五年裡所有違法交易的記錄。虛假合同，陰陽賬本，偷稅漏稅的證據，還有……三起藝人‘意外事故’的真相。”
夜風突然停了。
空氣凝固了一瞬。遠處便利店的捲簾門終於完全落下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，像某種倒計時的訊號。
崔勳終於開口：“為什麼？”
聲音比他想象的要平靜。
“為什麼現在？”他問，“為什麼找我？”
李志強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澀，嘴角扯起的弧度裡沒有半點笑意，只有深深的疲憊和某種……愧疚？崔勳不確定。但他看到李志強的眼神在那一瞬間閃爍了一下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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