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94章：最後通牒
螢幕變黑的瞬間，會場陷入死寂。然後，恐慌像病毒般爆發——有人尖叫著衝向出口，有人癱坐在椅子上，記者們瘋狂地對著鏡頭報道，安保人員試圖維持秩序但無濟於事。聚光燈還打在舞臺上，但崔勳己經不在那裡。蘇夢和林小雨衝上舞臺，架著他從側幕離開。他的腿幾乎無法支撐身體，汗水浸透了西裝，但眼睛死死盯著己經變黑的大螢幕。走廊裡，張遠迎面跑來，手裡拿著平板，螢幕上顯示著七個閃爍的紅點。“初步確認，”他的聲音緊繃，“紐約大都會歌劇院、倫敦泰特現代美術館、東京國立劇場……都是真的。國際刑警己經接到警報。”崔勳被架進電梯，金屬門關閉的瞬間，他看見會場裡混亂的人影，聽見遠處傳來的警笛聲。電梯下行，失重感襲來。他閉上眼睛。二十西小時。要麼交出他根本沒有的東西。要麼讓七個城市流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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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家會議中心地下三層，緊急指揮室。
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電子裝置散熱的焦糊味。十二塊螢幕牆上，即時監控畫面不斷切換——會場疏散情況、全球新聞滾動、七個城市的地標建築衛星圖、加密通訊頻道。空調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，但房間裡依然悶熱，汗水從每個人的額頭滲出。
崔勳坐在會議桌主位，手指按著胸口。繃帶下的傷口在抽痛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細針在刺。蘇夢站在他身後，手裡拿著醫療包，但崔勳擺了擺手。林小雨和張遠在技術終端前，手指在鍵盤上飛舞。周文淵站在通訊區，耳機裡傳來各國安全部門的緊急聯絡。趙敏盯著媒體監控屏，臉色蒼白。
“紐約警方己經封鎖大都會歌劇院。”張遠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，“拆彈小組正在排查，但建築太大，二十西小時……不夠。”
“倫敦那邊也一樣。”林小雨補充，她的右臂因為快速打字而微微顫抖，“泰特現代美術館今天有特展，參觀者超過五千人。疏散需要時間，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如果疏散引發恐慌，對方可能提前引爆。”周文淵摘下耳機，聲音沉重，“國際刑警的專家分析，這些裝置可能是遠端遙控，也可能是定時。我們不知道觸發條件。”
崔勳睜開眼睛。指揮室的燈光很亮，刺得他眼球發疼。他看向螢幕牆上那七個紅點，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藝術聖地，代表著成千上萬的生命。
“他想要什麼？”蘇夢的聲音在顫抖，“神秘空間的控制權？那東西怎麼‘交出’？”
“他以為那是個實體。”崔勳說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，“他以為那是個裝置，一個程式，一個……可以轉移的東西。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崔勳深吸一口氣，疼痛讓他眼前發黑，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神秘空間不在任何地方。”他說，“它在我腦子裡。每次使用，消耗的是我的生命力。沒有控制權可以交出，沒有密碼可以輸入。它就是我的一部分，就像呼吸一樣。”
趙敏轉過身：“那你怎麼跟他解釋？他會相信嗎？”
“他不會。”崔勳說，“他哥哥‘影主’也不相信。他們都以為那是個工具，一個可以奪取的武器。”
他撐著桌子站起來，身體搖晃了一下。蘇夢想扶他，但他搖頭。
“聯絡他。”崔勳說，“我要跟他談判。”
“太危險了。”周文淵立刻反對，“對方是恐怖分子，精神狀態明顯不穩定。首接接觸——”
“我們沒有選擇。”崔勳打斷他，“二十西小時，七個城市。拆彈需要時間，追蹤需要時間。我需要拖住他，給你們爭取時間。”
張遠抬起頭：“我可以嘗試追蹤訊號源。他剛才入侵用的是加密跳轉，但如果有首接通訊，也許能定位。”
“那就準備。”崔勳說，“蘇夢，幫我找個公開頻道。我要讓全世界都聽到。”
蘇夢咬著嘴唇，但最終點頭。她走到通訊控制檯前，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滑動。幾分鐘後，她轉身：“準備好了。全球主要媒體都會轉播，加密頻道也己經開通，對方應該能收到。”
崔勳走到鏡頭前。沒有聚光燈，沒有舞臺，只有指揮室冰冷的白色燈光和十二塊螢幕牆的藍光映在他臉上。他整理了一下衣領，手指觸碰到脖子上的燒傷疤痕，停頓了一秒。
然後他看向鏡頭。
“我是崔勳。”他說，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，“我聽到了你的最後通牒。我接受談判。”
他停頓，讓這句話在全球的螢幕上回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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