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219章：新的舞臺
視訊通話結束，螢幕暗下去，映出崔勳自己的臉——平靜的，帶著淡淡笑意的臉。他把手機放在小圓桌上，金屬機身與玻璃桌面碰撞，發出輕微的“嗒”聲。蘇夢端起己經微涼的橙汁，喝了一口，然後看向他。“所以，”她說，“這就是你想要的。”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崔勳點頭，目光越過露臺欄杆，看向遠處完全升起的太陽。海面被染成金色，波光粼粼，像撒了無數碎鑽。潮聲持續，風鈴輕響，風帶著海鹽的氣息拂過臉頰。他伸出手，握住蘇夢放在桌面上的手。她的手很暖，掌心有細微的汗意。兩人就這樣坐著，看著海，聽著潮，在晨光裡，在簡單的寧靜裡，在光被點亮又傳遞出去的永恆迴圈裡。
手機螢幕又亮了。
不是來電，是林曉發來的照片。
崔勳拿起手機，解鎖。螢幕上是一張合影——林曉站在中間，身邊圍著五個年輕人，三男兩女，都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，臉上帶著那種只有真正熱愛音樂的人才會有的光芒。背景是錄音棚，能看到牆上貼著星光娛樂的logo，還有一張手寫的海報：“新星扶持計劃·第三期創作營”。
照片下面，林曉發來一段文字：
“老師，這些都是這期最優秀的學員。中間戴眼鏡的男生叫陳默，十九歲，自己寫歌三年，上週剛在校園音樂節拿了冠軍。左邊穿紅衣服的女生叫周小雨，二十歲，會七種樂器，但家裡條件不好，差點放棄音樂。右邊那個高個子……”
崔勳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。
他看得很仔細。
每個人的臉，每個人的眼神，每個人照片裡那種迫不及待想要表達什麼的姿態。他能想象出他們在錄音棚裡的樣子——抱著吉他試和絃，對著麥克風調整呼吸，在控制檯前爭論某個混音細節。那種專注，那種熱情，那種“我一定要把這首歌唱出來”的執著。
他曾經也有過那樣的眼神。
很多年前，在星光高中的小舞臺上，第一次拿起麥克風的時候。
蘇夢湊過來看照片。“都是孩子啊。”她說，聲音裡帶著溫柔。
“嗯。”崔勳點頭，“都是。”
他打字回覆：“都很有靈氣。好好帶他們。”
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，林曉的視訊通話請求又彈了出來。崔勳接通，螢幕亮起，這次鏡頭裡不止林曉一個人——剛才照片上的五個年輕人全都擠在畫面裡，有的站著，有的蹲著，有的從林曉肩膀後面探出頭來。錄音棚的燈光很亮，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泛著健康的光澤。
“老師好！”五個聲音同時響起，有點雜亂，但充滿活力。
崔勳笑了。“你們好。”
林曉把手機固定在支架上，調整角度，讓所有人都能進入畫面。“老師，他們非要跟您打個招呼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點無奈，但更多的是驕傲，“這位是陳默，剛才跟您提過的。”
戴眼鏡的男生往前湊了湊，臉幾乎要貼到鏡頭上。“崔老師好！我……我從小聽您的歌長大！”他說完才意識到這話有點奇怪，臉一下子紅了，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其他人都笑起來。
崔勳也笑了。“沒關係，我懂。”
陳默深吸一口氣，稍微鎮定了一些。“崔老師，我上週寫了首歌，林曉老師說讓我發給您看看。我……我發您郵箱了。如果您有時間的話……”
“我會看。”崔勳說。
就三個字，但陳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被點燃的蠟燭。
接著是周小雨。紅衣服的女生，頭髮紮成馬尾，額頭上有些細密的汗珠，像是剛練完樂器。“崔老師，”她的聲音有點緊張，但很清晰，“我看了您所有的創作訪談。您說真正的音樂是從生活里長出來的，不是從技巧裡擠出來的。我……我把這句話寫在本子第一頁了。”
她說著，真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，翻開第一頁，對著鏡頭。
泛黃的紙頁上，用藍色水筆工工整整地寫著那句話。字跡有些稚嫩，但一筆一劃都很認真，像小學生抄寫課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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