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243章：證據確鑿
崔勳的聲音透過韓墨手中的麥克風傳出，平靜，卻像一把淬火的刀。
“幫助藝人克服人性弱點？”他問，目光鎖定韓墨的眼睛，“還是系統性地、有預謀地，抹去那些讓你覺得‘麻煩’的人格特質？”
他向前半步。
距離縮短到三十釐米。
近到能看見韓墨瞳孔的細微收縮，能聞到他身上高階古龍水掩蓋下的一絲汗味，能感覺到他呼吸節奏的紊亂。
“實現‘藝術最大化’？”崔勳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還是把活生生的人，變成你演算法流水線上，可預測、可控制、可批次生產的標準化產品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身後定格的螢幕。
指向“永久烙印計劃”那西個字。
“韓墨先生，”崔勳一字一頓，“現在，請你回答。”
“這就是你許諾的‘未來’？”
---
會場裡，兩千雙眼睛死死盯著臺上。
閃光燈像暴雨一樣砸向韓墨的臉，每一次閃爍都讓他的面部肌肉產生微不可察的抽搐。他握著麥克風的手背青筋暴起，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。銀灰色的西裝在燈光下依然筆挺，但領口處己經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在深色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暗影。
三秒鐘。
韓墨深吸一口氣。
那口氣吸得很深，胸腔明顯起伏，像溺水者浮出水面時的本能反應。他閉上眼睛，再睜開時，眼睛裡重新浮現出那種經過精密計算的控制感——但這一次，控制感之下，有裂縫。
“崔勳先生，”韓墨開口，聲音依然平穩，但仔細聽，能捕捉到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，“你播放的這些……所謂的‘證據’……”
他停頓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。
“首先，關於後臺日誌。”韓墨轉向螢幕，抬手示意工作人員，“請把那段程式碼放大。”
工作人員遲疑地看向崔勳。
崔勳點頭。
螢幕上的畫面切換回那段冰冷的程式碼日誌。韓墨走到螢幕前，用手指著其中一行：“這裡，‘user_preference_modulation_level=0.7’。崔勳先生，你知道這個引數在神經工程學裡代表什麼嗎？”
他轉身，面向臺下。
“它代表的是‘使用者偏好調節強度’。”韓墨說，聲音裡重新注入那種演講者的磁性，“數值範圍從0到1，0代表完全不干預，1代表完全乾預。0.7，意味著系統只會在使用者明確表現出創作困難時，提供輕微的風格建議——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導師，在學生卡殼時，輕輕推一把。”
他走回舞臺中央。
“而你把它解讀為‘干預思維’？”韓墨搖頭，臉上浮現出那種“你根本不懂科學”的憐憫表情，“這是對技術的誤解，是對科學的褻瀆。”
臺下，一部分觀眾開始交頭接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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