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澈趁機從側面的安全出口溜了出去。
安全出口外是一條堆滿建築垃圾的小巷。巷子裡沒有燈，只有遠處街燈投來的微弱光線。地面溼滑，程澈踩到一個破碎的啤酒瓶，玻璃碴發出“咔嚓”的碎裂聲。空氣中瀰漫著垃圾腐爛的酸臭味，還有野貓糞便的刺鼻氣味。
他貼著牆壁快速移動，心跳如鼓。
三分鐘後，他到達廠房後門。
後門是一扇鏽蝕的鐵柵欄門，用鐵鏈鎖著，但中間有條縫隙，剛好容一人側身透過。門外是一條更寬的街道，街邊停著幾輛破舊的麵包車。遠處，城市的燈光在夜空中暈開一片橙黃的光霧。
林曉還沒到。
程澈看了看錶——距離約定時間己經過去一分鐘。他掏出手機，想給她打電話，卻發現這裡根本沒有訊號。
又過了一分鐘。
鐵柵欄門內傳來腳步聲。
程澈立刻躲到一輛麵包車後面。從車縫裡，他看到林曉從門縫裡擠出來，動作有些匆忙。她的鴨舌帽不見了，頭髮有些凌亂，但看起來沒有受傷。
程澈正要出去，卻突然停住了。
因為林曉出來後，並沒有西處張望尋找他，而是靠在牆上，掏出手機，手指飛快地打字。她的表情在手機螢幕的光照下顯得異常嚴肅。
幾秒鐘後，她似乎收到了回覆。
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程澈從藏身處走出來。
“林曉。”
林曉猛地抬頭，看到是他，明顯鬆了口氣，但眼神里的驚慌沒有完全消退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程澈問。
“沒事。”她把手機螢幕按滅，塞回口袋，“助手被煙霧彈困住了，我繞了另一條路。這裡不能久留，範先生可能己經起疑了。”
“你的帽子呢？”
“跑的時候掉了。”林曉摸了摸頭髮，“沒關係，快走吧。”
兩人沿著街道快步離開。走了大約兩百米，來到一個相對明亮的十字路口。這裡有了訊號，程澈叫了一輛網約車。
等車的時候，林曉又掏出手機。
螢幕亮起的瞬間，程澈瞥見了上面的內容——是一條簡訊。發件人是一串亂碼般的數字，內容只有一行字：
“遊戲才剛開始，程總。代我向蘇女士問好。”
程澈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“什麼時候收到的？”他問。
“剛才。”林曉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從後臺逃出來之後，剛開機就收到了。對方知道我的號碼，知道你的身份，還知道蘇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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