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344章：正面宣戰
夜風在小區裡盤旋，卷著枯葉在水泥地上摩擦出細碎的聲響。程澈鬆開手，掌心的枯葉碎屑飄散，像某種無聲的宣告。他望向林曉，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。
“回公司。”他說。
凌晨兩點西十分，星光娛樂總部大樓的七層會議室亮起了燈。
程澈推開玻璃門時，李星野己經坐在會議桌旁，面前攤開著筆記型電腦和幾份列印檔案。他抬起頭，眼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冷光。
“辰星在線上。”李星野指了指桌上的投影儀。
牆上的螢幕亮起，辰星的臉出現在畫面裡。他坐在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裡，背景是堆滿樂譜和裝置的書架，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憊和警覺。
“情況怎麼樣？”辰星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，有些沙啞。
程澈脫下外套，拉開椅子坐下。林曉將揹包放在桌上，取出微型相機和錄音裝置，連線電腦。會議室裡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聲，空氣裡還殘留著白天咖啡的餘味。
“範先生確認是晨星資本的代表。”林曉調出照片，投影在另一面牆上，“這是他的戒指特寫，與晨星資本logo完全一致。我們在地下音樂節後臺，親眼看到他花六十萬現金買斷了‘灰燼’樂隊的全部版權和五年合約。”
照片一張張閃過：範先生儒雅的側臉，他遞出裝滿現金的手提箱，樂隊主唱簽字時顫抖的手，以及那張印著“牧羊人系統資金流”的圖表。
“我們還錄到了這個。”林曉點選播放鍵。
錄音質量一般，背景有隱約的音樂噪音，但範先生的聲音清晰可辨：“……星光要搞交響樂，我們就搞噪音。不能讓一種聲音太響亮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。
李星野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拭鏡片，動作緩慢而用力。辰星在螢幕裡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他認出你們了嗎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程澈說，“但我們離開後收到了這條簡訊。”
他將手機放在桌上，螢幕朝上。那條匿名簡訊在白色背景上顯得格外刺眼：“遊戲才剛開始，程總。代我向蘇女士問好。”
空調的嗡鳴聲突然變得異常響亮。
“他們知道蘇夢。”李星野重新戴上眼鏡，聲音低沉，“也知道你們在調查。”
“所以不能再躲了。”程澈說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高樓大廈的燈光連成一片璀璨的星河，但更遠處，黑暗籠罩著城西那片廢棄工廠區——那是噪音的巢穴，是現金交易的黑箱，是“牧羊人”系統伸出的一隻觸手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召開新聞釋出會。”程澈轉過身，背對著窗外的光，面容隱在陰影裡，“我們要公開宣佈‘星光交響’計劃的升級方案。”
“公開？”辰星的聲音裡有一絲遲疑，“那不等於……”
“等於告訴他們，我們知道他們在做什麼。”程澈接過話，“等於告訴他們，星光不怕威脅。等於告訴他們，這場遊戲，我們要在陽光下玩。”
李星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發出有節奏的輕響。他看向林曉：“網路安全能保證嗎？”
“釋出會現場我會部署三層防護。”林曉說，“但真正的威脅不在網路，而在輿論場。速光傳媒一定會反擊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反擊。”程澈走回會議桌旁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“我們要做的不是防守，是進攻。‘星光交響’原計劃只在總部舉辦，現在我們要升級——崔勳的故鄉、星光總部，還有全球十個城市，同步舉辦。所有參與創作的普通人的名字，都會出現在作品裡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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