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上是一個匿名社交平臺的帖子，標題是：“給程澈先生的忠告——有些蛋糕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帖子內容很短：
“程先生，聽說你啟動了‘星火計劃’，要扶持邊緣新人。勇氣可嘉，但建議你想想清楚。娛樂圈的蛋糕就這麼大，你多分一塊，別人就少一塊。崔勳當年能成功，是因為他踩對了時代節點。現在時代變了，規則也變了。有些東西，碰了會燙手。好自為之。”
發帖時間是今天凌晨兩點。發帖人的ID是一串隨機數字，沒有任何個人資訊。
“我查了IP。”林曉說，“用的是境外代理伺服器，追蹤不到源頭。但發帖時間很微妙——正好是我們會議結束後的幾個小時。”
程澈看著那行字：“有些蛋糕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崔勳剛出道時，也收到過類似的警告。那時候崔勳在地下通道唱歌，被某個小經紀公司的星探看中，要籤他。簽約前夜，有人往崔勳租住的地下室門縫裡塞了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：“別碰不屬於你的東西。”
崔勳把那張紙條拿給程澈看，笑著說：“你看，我還沒紅，就有人惦記我了。”
那時候他們都年輕，覺得這些威脅不過是行業競爭的常態，是成功路上必須經歷的噪音。
但現在，程澈知道，事情沒有那麼簡單。
“查查最近有哪些公司在針對我們。”程澈說，“特別是新興的、以流量和資料為核心模式的公司。”
林曉點點頭，拿出平板電腦，調出一份資料：
“最近半年，市場上冒出來一家叫‘速光傳媒’的公司。創始人叫趙明，三十五歲，之前在天娛集團做過資料分析總監。速光傳媒的模式很特別——他們不籤藝人，只籤‘流量包’。透過大資料分析，找出市場上最可能火的題材、人設、話題，然後快速製作內容，投放到各大平臺。他們的造星週期很短，從素人到網紅，最快只需要兩週。”
“天娛集團……”程澈重複著這個名字。
那個曾經被崔勳擊敗的龐然大物。那個曾經掌控娛樂圈半壁江山、最終因為內部腐敗和決策失誤而崩塌的帝國。崔勳的最後一戰，就是和天娛集團的正面對決——那場對決以崔勳的勝利告終，但也耗盡了他最後的生命力。
天娛集團倒閉後，高層西散，有的轉行，有的隱退，有的去了其他公司。但總有一些人，不甘心就此退出舞臺。
“趙明……”程澈說，“他在天娛的時候，跟的是誰？”
林曉滑動螢幕：“跟的是陳天明。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陳天明。天娛集團的前總裁，娛樂圈曾經的“教父”。崔勳最強大的對手，也是最終導致崔勳神秘空間真相暴露的幕後推手。崔勳去世後，陳天明因為多項經濟犯罪被調查，最終逃往海外，至今下落不明。
“陳天明的人……”程澈低聲說。
辦公室裡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。陽光依然明亮，但程澈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。他想起崔勳臨終前對他說的話：
“程澈，這個行業……永遠不會真正乾淨。我打敗了陳天明，但打敗不了他代表的規則。只要利益還在，就永遠會有新的陳天明出現。”
那時候程澈不明白。現在，他明白了。
“速光傳媒最近有什麼動作？”程澈問。
“他們上個月簽了一個選秀節目的冠軍，叫周子軒。”林曉調出另一份資料，“周子軒的人設是‘天才音樂少年’，但實際上，他的所有作品都是速光傳媒的團隊代筆。速光傳媒給他打造了一套完整的流量矩陣——微博、抖音、B站同步運營，每天釋出‘創作日常’‘練琴vlog’，營造出一種‘努力又有才華’的形象。但實際上，周子軒連基本的樂理都不懂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，‘星火計劃’啟動的訊息傳出來後，速光傳媒的官方微博發了一條意味深長的動態。”林曉把平板遞給程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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