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桂花刊【完結】》第44頁 陳雋發現裘子穎有了動靜(2)

作者:蔣米婭·4小時前

清涼池臺,異邦瓷磚,鏡有雕花,下面棲著整齊的沐浴露和桂花香水。她雙手撐在臺面,上半身的米白毛衣被推至鎖骨,任由他探入花邊秘密,鎖住籽,輕柔慢捏,挖掘奶蜜之甜,她不得不望著自己如何被尋歡作惡,尋找史前的啟蒙記憶與豐腴愉悅。

另一隻手一起攻陷。她要阻止,雙手橫亙,卻顧不及其他。

“看著自己。”

鏡子裡,他要她看的是Ecstasy of Saint Teresa。

當晚,裘子穎並不知道陳雋有沒有再度紓解,但她坐在床上數了數掛鐘的分針走過多少,甚至開始構思文章脈絡。待他從洗浴間出來,她已經有些睏乏,草草地睡去,聽見門關閉的聲音,依舊睜不開眼睛。

第37章

這算得上什麼呢?頂多是一場情色遊戲。從羅馬浪蕩到巴黎的聖賢書寫隱喻,情色是繆斯,形而上的光芒,眩暈,通往靈感之巔的道路。若真是如此,為什麼裘子穎一覺醒來空空如也,坐在書桌前仍不能下筆撰寫這篇文章。

她答應接下這個難題,還真就難倒在這裡,焦慮地咬鋼筆頭,吹劉海,趴桌子,總之對嵌好白紙的打字機發愁,一時半晌沒有覺悟。

恍惚之中,她想起昨夜的偶然,他在鏡子前對她親身示範,循循善誘,僅這一瞬讓她羞恥,事後彼此過於冷淡,冷淡得有些不解風情。她對自己瞭解頗深,冷淡源於書呆子的沉悶,她要麼真的心甘情願,要麼為了配合靈的揠苗助長而提拔一下虛弱的肉,只不過這提拔做得不到位就會變成墮落。至於他,她當他得了紳士癮,又禁不住在這種事情上面霸道起來。

裘子穎有正事要做,卻乾坐到午飯時間,靈光不知所蹤。憑空臆造沒有出路,她還是決定獨自一人去看這位導演的電影。一九五九年《廣島之戀》,開篇便是情慾戲,情人肌膚分泌的汗液如灰燼,像鑽石戒指一樣發光。做愛,博物館,做愛,博物館。她看完之後從戲院出來,與一個抽雪茄的法國人擦身而過,想必他就是雅克。

她跟他說不上話,從他的穿著打扮可以看出他是蓓琪所說的那種布林喬亞。她明白自己在美國那邊受教育,不一定能理解西歐的審美。這一點她相當實誠,跟許俞華說又說不聽,但她硬著頭皮接下這件差事,無非是因為臨近歸期,自己的工作擱置下來,可以搭把手試一試。

不盡人意的是,這一試把她試懵了,她反正搞不明白許俞華嘰嘰歪歪的要求。為了這篇電影文章,她需要再次麻煩蓓琪,因而到歌舞廳找陳雋問地址,上蓓琪家尋翻譯。

陳雋見到裘子穎,給她寫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離萊斯特廣場很近的一條街。裘子穎託著下頜,撐在桌上看他寫,髮絲落到他的手腕上面。他們離得很近,在一旁的酒保看來多少有些察覺不出的親密,但他們都沒有提起昨夜的事情。

裘子穎拿過紙條,對他持懷疑態度,不友好地問:“你為什麼對她家那麼熟悉,難道……”

陳雋知道她那語氣是對男人的鄙夷,不多費口舌,“想太多。”

“誰知道呢。”她收好紙條,正準備走。

他很快留意,伸出另一隻手握住她的腰,“別動。”

她定住,以為他要親自己,看到他抬起腕錶才察覺是怎麼一回事。原來發絲無意間卡到他的腕錶針釦,幾根頭髮被繞了進去,估計是他寫的時候轉動手腕,她沒留意,就這樣雙雙纏到一起。沒有疼痛的感覺。

“我來,拿著自己的頭髮。”陳雋低聲說。

這讓他們不得不靠近一些,腕錶在他們中央,她輕輕扯著自己的頭髮,帶來一陣熟悉的香味,握她腰間的手鬆離,換來他單手解釦。那手很好看,昨夜才對她做過那些事,她清晰可見他手腕的血管和青筋,取下來的腕錶有一個琺琅質錶盤,上面寫著英格納,產自瑞士。

陳雋對那幾根很細的頭髮皺眉,還是說道:“我取下來後,你自己弄。”

裘子穎還沒欣賞夠他的動作,竟有些傻氣地問:“為什麼。”

“怕你疼。”

“榆木腦袋。”

腕錶取下來後,到了她手上,還有他的體溫,她摸著有一股暖熱,低頭掰弄自己的頭髮。她其實不怕疼,在他面前挺狠,指甲一扯,幾根頭髮斷裂,把表還給他。他沒有立刻戴上,放到桌面,幾根屬於她的頭髮還纏在那裡,好像他們二人故意要留紀念一樣。

裘子穎走到大馬路,還不知自己的臉是紅的。她捏著紙條找地方,由於路人對她很友善,她三兩下就找到蓓琪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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