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：趙磊紅著眼眶：“老闆，我這輩子跟定你了。”
十月二十六日，週一上午。
深圳的秋天來得晚，陽光依然熾烈，透過南山科技園附近那棟略顯陳舊的寫字樓玻璃幕牆，灑在美思康宸新租的辦公室裡。三百平米的空間被簡易隔斷劃分成幾個區域：靠窗的研發角堆滿了蘇蔓的儀器和原料；中間的開放辦公區擺著六張工位；最裡側是鄧瑾兮的獨立辦公室——門開著，她很少關。
趙磊站在鄧瑾兮辦公室門口，手裡攥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檔案，指關節微微發白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敲了敲門。
“瑾兮，忙嗎？有個方案想跟你彙報。”
鄧瑾兮從電腦前抬起頭，眼睛下方有明顯的黑眼圈，但目光清明：“磊哥，進來。坐。”
趙磊走進來，卻沒有坐下。他把檔案放在鄧瑾兮桌上，站得筆首，像彙報工作計程車兵。
“這是我週末做的《市場推廣創新方案（草案）》，”他的聲音有些緊繃，“你先看看，有什麼問題我馬上改。”
鄧瑾兮接過檔案，翻開第一頁。標題下是密密麻麻的表格、流程圖、預算估算。她看得很仔細，一頁一頁翻過去，偶爾在某個段落停留，用筆做記號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。
趙磊站著，目光落在鄧瑾兮頭頂上方那面牆上——那裡掛著一幅字，是周維手書的：“積善行，思利他”。墨跡遒勁，裝裱樸素。他又想起半個月前，鄧瑾兮拿出房產證的那個下午。想起她說“值”時的眼神，想起自己當時眼眶發熱的感覺。
那些畫面像烙印，刻在心裡。
鄧瑾兮看完了最後一頁，合上檔案，抬起頭。
“磊哥，”她說，“坐。”
趙磊這才在對面椅子上坐下，背挺得很首。
“方案我看完了，”鄧瑾兮的語氣很平和，“整體思路很好。與養生館、瑜伽館異業合作，開闢線下體驗點——這個切入點找得很準。我們的目標使用者，確實和這些場所的客群高度重合。”
趙磊眼睛亮了一下，但沒說話，等著下文。
“不過，”鄧瑾兮翻開檔案，指向預算部分，“這裡估算的合作費用，我認為可以再壓縮。養生館和瑜伽館最需要的不是場地租金，而是引流和增值服務。我們可以換一種合作模式——不付錢，而是提供產品體驗裝作為他們會員的增值福利，同時給館主銷售分成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趙磊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趙磊愣了一下，隨即用力點頭：“對！這個思路更好！我昨天跟一家瑜伽館主聊，她確實說現在招新會員難，需要新的吸引點。如果我們提供體驗裝，她肯定歡迎！”
“那就按這個方向細化，”鄧瑾兮把檔案推回給趙磊，“具體分成比例，你做個測算。原則是雙贏——館主有動力推，我們有銷量，消費者得到真正體驗。”
“好！”趙磊拿起檔案，“我今天就改！”
“還有，”鄧瑾兮補充道，“線下體驗點的選址，我建議先從我們己經有的代理所在城市開始。那些代理有本地資源，可以協助對接場地。這樣啟動成本更低，信任度更高。”
趙磊飛快地記錄著，筆尖在筆記本上沙沙作響。
他說：“我明白。先從深圳、廣州、東莞這三個代理最集中的城市試點。每個城市選兩到三個點，跑通模式後再複製。”
“對。”鄧瑾兮笑了，那笑容裡有欣慰，也有疲憊，“磊哥，這段時間辛苦你了。我知道你壓力大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，突然打開了趙磊心裡某個閘門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鄧瑾兮。看著她眼下的黑眼圈，看著她桌上那杯己經涼了的茶，看著她身後窗外深圳密集的高樓——那些高樓裡，有無數像他們一樣在掙扎、在奮鬥的小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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