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筆，在幾個關鍵點上畫了圈：“原料最佳化這部分，我完全同意。但我想補充一點——茯苓降級後的對比實驗，能不能讓我也參與？我想親眼看看效果差異。”
這個要求讓蘇蔓有些意外：“你……要參與實驗？”
“對，”鄧瑾兮點頭，“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專業判斷，而是想親自了解這個過程。這樣以後跟代理解釋原料調整時，我能說得更清楚。”
她說得很自然，但蘇蔓聽出了另一層意思——鄧瑾兮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對研發的重視，和對她的尊重。
“好，”蘇蔓說，“第一批對比實驗明天開始，你隨時可以來看。”
“實驗最佳化這部分，”鄧瑾兮繼續往下說，“效率提升15%的目標，我覺得很務實。但流程最佳化裡提到的‘與陳鐵山工廠建立定期溝通機制’，可能需要我們主動推動。陳廠長雖然願意幫忙，但他畢竟不是我們公司的人。”
“我明白，”蘇蔓說，“所以這個機制需要你出面協調。研發端可以準備技術問題清單，你帶著清單去找陳廠長，效率會更高。”
“可以，”鄧瑾兮在那一項上打了個勾，“這個我來負責。”
她繼續往下看，看完所有內容後，放下筆，看著蘇蔓：“蔓蔓，這個方案如果執行，研發部每個月能節省多少錢？”
蘇蔓早就算好了：“按目前的規模，原料最佳化每月可節省1.2萬，實驗最佳化可節省0.8萬，流程最佳化帶來的時間節省折算成人力成本約0.5萬。總計每月2.5萬左右。”
“2.5萬……”鄧瑾兮喃喃重複，“不少了。這些錢如果投入到新品研發裡，能做好多事。”
“對，”蘇蔓說，“而且這只是開始。隨著規模擴大，節省的絕對值會更大。”
鄧瑾兮沉默了。她看著蘇蔓，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几個月、卻總是把專業做到極致的女人。她能感覺到，這個方案背後，有某種更深的東西。
不是簡單的成本控制，不是被動的響應，而是一種主動的證明。
證明研發的價值，證明技術的力量，證明她蘇蔓在這個團隊裡，不只是“被支援”的角色，而是“貢獻者”的角色。
“蔓蔓，”鄧瑾兮輕聲說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主動做這件事，”鄧瑾兮說，“我知道，研發是你的王國，讓你在自己的王國裡動刀，不是件容易的事。”
這句話說到了蘇蔓心裡最柔軟的地方。她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，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瑾兮，”她說，“其實……我做這個方案，不只是為了省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，”鄧瑾兮微笑，“你想證明，研發不只是花錢，也能創造價值。你想證明，在這個團隊裡，每個人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。”
她說得這麼首接，反而讓蘇蔓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我……”蘇蔓想說什麼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蔓蔓，”鄧瑾兮站起來，走到她身邊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不需要證明什麼。你的價值，團隊裡的每個人都清楚。沒有你的配方，公司走不到今天。但如果你願意用這種方式來強化這種價值，我全力支援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，你這個方案，其實給了團隊一個很好的示範——在困難時期，不是被動等待，而是主動變革。這比任何口號都有力量。”
蘇蔓抬起頭，看著鄧瑾兮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鄧瑾兮臉上，照亮了她眼裡的真誠和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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