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閨蜜下午茶，話題只剩奶粉與尿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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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六下午兩點，永珍天地三樓的英式茶室裡，陽光透過白色紗簾灑進來，在骨瓷茶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
鄧瑾兮提前十分鐘到了。她選了靠窗的位置，能看見樓下廣場上帶著孩子玩耍的家庭。服務生過來點單時，她猶豫了一下，點了最便宜的紅茶套餐——138元，包含一壺茶和三層點心架。這個價格讓她心頭緊了緊，足夠買思宸半個月的霧化藥了。
茶剛上來，門口傳來熟悉的笑聲。她抬頭，看見三個女人走進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張薇，大學時的室友，現在在某外資銀行做私人銀行部總監。她穿著剪裁得體的藏藍色套裝，短髮利落，手裡拎著愛馬仕的鉑金包——是真的，不是高仿，鄧瑾兮在投行時見過太多，一眼就能分辨。
緊隨其後的是李悅，法學院畢業卻做了時尚博主，現在有三百多萬粉絲。她今天穿著當季新款連衣裙，妝容精緻，走路帶風。最後進來的是蘇蔓，素色襯衫配卡其褲，揹著一個略顯陳舊的托特包，裡面鼓鼓囊囊的，大概是裝了電腦或資料。
“瑾兮！”張薇走過來，給了她一個擁抱，“好久不見！你怎麼一點都沒變！”
“你也一樣。”鄧瑾兮微笑著回應，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是某款她記得很貴的沙龍香。
西人落座。服務生過來加餐具，張薇熟練地點了更貴的伯爵茶和幾份額外點心，李悅要了低因咖啡，蘇蔓說“和瑾兮一樣就行”。
“思宸呢？”李悅問，“怎麼沒帶來？我還給她準備了小禮物。”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，是某奢侈品牌的兒童髮飾。
“在家睡覺，昨晚又咳得厲害。”鄧瑾兮接過禮物，道了謝，“等她好些，我帶她出來見阿姨們。”
“咳嗽還沒好啊？”張薇皺起眉，“都這麼久了。要不要我帶你去香港看看？我認識一個很好的兒科醫生。”
“謝謝，暫時不用。中醫調理需要時間。”
話題從這裡開始，就像一輛行駛在固定軌道上的列車，自然而然地滑向某個方向。
“說到孩子，我真是服了我家那個。”李悅嘆了口氣，但語氣裡帶著炫耀的成分，“昨天非要去迪士尼，我陪她在香港待了兩天，腿都快斷了。你們猜怎麼著？回來就發燒，今天早上才退。”
“你這還算好的。”張薇接話，“我家那個上週參加學校的國際象棋比賽，得了第二名，回來就跟我說要報馬術課。一打聽，一年十五萬，還得去東莞那邊上課。我和我老公商量了一晚上，最後還是報了——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啊。”
“十五萬？”李悅挑眉，“不算貴。我認識一個媽媽，給孩子報的擊劍課，請的是退役國家隊的教練，一年三十萬。”
“你們這都不算什麼。”張薇端起茶杯，“我有個客戶，孩子五歲，己經開始請哈佛的教授上網課了，一小時五百美金。人家說了，教育投資是最值得的。”
鄧瑾兮安靜地聽著，小口喝著紅茶。茶很香，但她嘗不出味道。
她想起思宸的幼兒園，一個月三千八，己經讓她和周維有些吃力。馬術課？擊劍課？哈佛教授？這些詞離她的生活太遠了，遠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“瑾兮，思宸現在上什麼興趣班？”李悅突然問。
“就……幼兒園裡的那些。畫畫，唱歌。”
“那不夠啊。”張薇立刻說，“現在競爭多激烈。我建議你至少給思宸報個英語啟蒙，還有邏輯思維課。我認識一個機構，小班教學，老師都是海歸，就是貴點，一年八萬左右。”
鄧瑾兮握緊了茶杯。一年八萬。她腦子裡飛快地算賬：房貸每個月一萬二，思宸的醫藥費平均一個月兩三千，家裡的日常開銷……八萬，差不多是他們家半年的結餘。
“我……再考慮考慮。”她低聲說。
“也是，孩子身體要緊。”張薇似乎意識到什麼，轉移了話題，“對了，你們最近看新聞了嗎？那個很火的兒童益生菌品牌出事了，被曝光菌株來源不明。”
“啊？我還剛買了兩盒！”李悅驚呼，“三百多一盒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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