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瑾兮聽著，偶爾附和。她的目光不時飄向窗外，看向樓下那些帶著孩子的普通家庭。那些媽媽穿著普通的衣服，帶著孩子在噴泉邊玩耍，孩子笑得很大聲。
她想，那些媽媽大概也在為同樣的問題發愁：該給孩子吃什麼？該報什麼班？該怎麼平衡工作和家庭？
而這些煩惱，不會因為收入高低而有本質區別。
下午茶喝到西點，點心架基本空了。服務生拿來賬單，張薇自然地掏出信用卡：“今天我請。”
“不行不行，說好AA的。”李悅說。
“跟我客氣什麼。”張薇刷卡簽字，動作流暢，“下次你們請。”
走出茶室，在商場門口道別。張薇要去接孩子上鋼琴課，李悅約了品牌方談合作，蘇蔓說回實驗室處理資料。
“瑾兮，”蘇蔓臨走前拉住她，“你那個祛溼茶的想法，我這兩天查了很多文獻。如果你有興趣，我們可以找個時間詳細聊。我實驗室有些裝置，可以做初步的成分分析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鄧瑾兮眼睛亮了。
“嗯。不過……”蘇蔓猶豫了一下，“就像張薇說的，這條路很難。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“我知道。謝謝你，蔓蔓。”
蘇蔓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種複雜的東西：“謝什麼。大學時你幫我那麼多，現在我幫你也是應該的。”
她轉身離開，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鄧瑾兮獨自站在商場門口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潮。下午的陽光斜射過來，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她拿出手機，開啟那個新加的“媽媽群”。群裡己經刷了幾百條訊息，討論的內容五花八門：哪個牌子的尿不溼不漏，哪個牌子的奶粉好消化，哪個牌子的輔食不加鹽，哪個牌子的維生素容易吸收……
翻到最上面，她看到群公告：“本群為純分享群，禁止廣告，違者踢出。”
她想了想，打字輸入：“大家好，我是新來的。想請教一下，如果有一款兒童食養茶飲，主打健脾祛溼，成分完全透明，口感適中不太甜，大家願意嘗試嗎？價格大概在什麼區間能接受？”
傳送。
然後她緊張地盯著螢幕。
幾分鐘後，有人回覆：“什麼茶？我家孩子不喝茶。”
“祛溼是什麼？西醫沒有這個概念吧？”
“成分透明當然好，但怎麼證明真的透明？”
“價格要看效果，如果真有用，一兩百一盒也能接受。如果沒用，十塊錢都嫌貴。”
“口感很重要，孩子不吃一切都白搭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安全，有沒有權威檢測報告？”
問題一個接一個，尖銳而實際。
鄧瑾兮一條條看著，心裡那個模糊的念頭，在這些問題的敲打下，開始一點點具象化。
安全。有效。口感。價格。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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