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拜訪第一位老中醫：閉門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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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西日，清晨七點，鄧瑾兮站在福田區一條老街的巷口。
巷子很窄，兩旁是上了年歲的騎樓，外牆的灰泥有些剝落，露出裡面的青磚。晨光斜斜地照進來，在潮溼的石板路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空氣裡有淡淡的樟腦味，混雜著不知哪家飄出的早茶香氣。
她手裡提著一個紙袋，裡面裝著西份溪黃草樣品、手寫的產品說明、還有一盒從香港買來的陳皮——這是蘇蔓的建議：“拜訪老先生，總要帶點手信。”
要拜訪的這位老中醫姓秦，今年八十三歲，是深圳中醫界頗有聲望的人物。據說他年輕時在廣州的百年老字號“敬修堂”坐診，上世紀八十年代來到深圳，在這裡一待就是三十年。街坊鄰居都叫他“秦伯”，頭疼腦熱都愛找他。
鄧瑾兮是透過早教班一位媽媽的舅舅的鄰居打聽到的——深圳的人際網路就是這樣，拐兩三個彎，總能找到你想找的人。
昨天下午，她給秦伯的醫館打了電話。接電話的是個年輕女孩，應該是學徒，聽她說明來意後，語氣很謹慎：“秦伯年紀大了，一般不接待商業拜訪。”
“我不是來談生意的。”鄧瑾兮連忙解釋，“我是想做一款養生茶，想請教秦伯一些關於藥材配伍的問題。我也是個媽媽，孩子身體不好才想到做這個……”
也許是“媽媽”這個詞打動了對方，學徒遲疑了一下：“那你明天早上八點過來吧。秦伯八點半開始接診，只能給你二十分鐘。”
“夠了夠了，謝謝！”
掛掉電話，鄧瑾兮興奮了一整晚。她把要問的問題寫在筆記本上，反覆修改，既要簡潔明瞭，又要體現誠意。蘇蔓提醒她：“別問太專業的問題，老先生時間寶貴，重點問方向和思路。”
此刻，她站在巷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今天她特意穿得樸素些——米色棉麻襯衫，深色長褲，平底鞋。不想給人太商業的感覺。
醫館在巷子深處，門面不大，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：“秦氏醫館”。門是舊的木門，上面貼著褪色的門神畫像。門半掩著，能看見裡面的藥櫃和等待的長椅。
她推門進去。
醫館裡很安靜，只有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。藥櫃佔了一整面牆，密密麻麻的小抽屜，每個抽屜上都貼著藥材名：當歸、黃芪、茯苓、白芍……空氣裡是濃郁而複雜的藥香，有些苦，有些澀，有些甘甜。
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正在整理櫃檯，看見她進來，抬起頭：“是鄧小姐嗎？”
“是的，昨天打電話的。”鄧瑾兮點頭。
“秦伯在後面煎藥，你稍等。”女孩指了指旁邊的長椅，“要喝茶嗎？”
“不用了，謝謝。”
鄧瑾兮在長椅上坐下，打量著這個不大的空間。牆上掛著幾幅字畫，一幅是“大醫精誠”，一幅是“仁心仁術”，還有一幅是秦伯和幾個患者的合影。照片裡的秦伯頭髮花白，但精神矍鑠，笑容溫和。
她忽然有些緊張。手裡的紙袋變得沉甸甸的。
八點十分，後堂傳來腳步聲。秦伯走了出來。
和照片上一樣，老人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式對襟衫，頭髮全白，梳得整齊。他戴著一副老花鏡，眼神透過鏡片看過來時，有種穿透力——不是銳利，而是一種沉澱了歲月的平和審視。
“秦伯，您好。”鄧瑾兮連忙站起來。
“坐。”秦伯在診桌後坐下，指了指對面的凳子，“你說要做養生茶？”
“是的。”鄧瑾兮坐下，從紙袋裡拿出樣品和材料，“我想做一款針對現代人溼氣重、脾胃不好的日常調理茶，主要成分是溪黃草和薏米。這是樣品，還有我的一些初步想法……”
她把西份溪黃草樣品一字排開，又把產品說明雙手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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