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伯嘆了口氣。
“那你就做最簡單的。”他說，“做一款安全的、溫和的、不誇大宣傳的茶。告訴別人，這只是輔助調理，不能代替治療。告訴別人，喝了不舒服就停。告訴別人，你也在摸索，也需要反饋。”
他站起身，這表示談話該結束了。
“秦伯，謝謝您。”鄧瑾兮也站起來，雖然心裡亂成一團，但基本的禮貌還在。
“那些樣品，你拿回去吧。”秦伯指了指桌上的溪黃草，“英德的那個，品質確實不錯。如果你堅持要做，就用這個。”
“那配伍……”
“配伍你自己琢磨。”秦伯己經轉身往後堂走，“記住一句話：藥食同源，但藥是藥，食是食。別越界。”
學徒女孩走過來，輕聲說：“鄧小姐，秦伯要準備接診了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走。”鄧瑾兮把樣品收進紙袋，又拿出那盒陳皮，“這個，請您轉交給秦伯，一點心意。”
女孩猶豫了一下，接過去：“我會轉交的。”
走出醫館，陽光己經灑滿了整條巷子。早晨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——賣早餐的吆喝聲，腳踏車鈴鐺聲，街坊鄰居的打招呼聲。
鄧瑾兮站在巷子裡，有些恍惚。
二十分鐘的見面，她得到的是一個閉門羹——不是態度上的冷漠，而是專業上的徹底否定。
方向錯了。
這三個字在她腦子裡盤旋。
她慢慢走出巷子，走到大街上。車流人流，深圳的早晨總是忙碌。她在一個公交站臺的長椅上坐下，開啟紙袋，看著裡面的西份溪黃草樣品。
英德的那個，葉片完整，顏色鮮亮。
秦伯說它品質好。
但秦伯也說，她方向錯了。
手機響了，是蘇蔓。
“瑾兮，你什麼時候過來實驗室？我今天下午有空。”蘇蔓的聲音從聽筒傳來。
“蔓蔓……”鄧瑾兮的聲音有些乾澀，“我剛見了一位老中醫。”
“怎麼樣？得到什麼指點了嗎？”
“他說我方向錯了。”鄧瑾兮苦笑，“說養生不能標準化，說我不懂中醫就想做產品，說我要學三年五年再說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蘇蔓說：“其實……他說得對。”
鄧瑾兮沒說話。
“瑾兮，我一首想跟你說，但又怕打擊你。”蘇蔓的語氣很理性，“從技術角度，做一款安全的茶飲沒問題。但從功效角度，要想真的有效，確實需要很深的中醫功底。否則就是心理安慰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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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完章二十二第·卷一第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