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十二章
資金鍊瀕臨斷裂前的焦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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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三十日，周西，深夜十一點西十七分。
鄧瑾兮坐在黑暗的客廳裡，只有筆記型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照亮了她緊鎖的眉頭和疲憊的眼睛。
螢幕上是微信後臺的資料統計頁面。
“溪皇薏溼茶·種子使用者計劃”招募帖釋出36小時統計：
總閱讀量：287
點贊：19
轉發：3
私信諮詢：7人
正式報名付費：2人
兩個。
只有兩個人。
她盯著那個刺眼的數字，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滑鼠滾輪，頁面上下跳動，彷彿這樣就能讓數字發生變化似的。
三十六小時前，她滿懷信心地點選了“傳送”。
那時她手上有兩份報告：權威機構的檢測合格證明，和蘇蔓那份令人振奮的實驗資料。她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底氣去邀請那二十個“願意相信、願意陪伴”的種子使用者。
她甚至想象過，二十個名額可能會被快速搶完，她需要篩選、需要道歉、需要承諾下一批優先。
但現實給了她一記悶棍。
287個閱讀量，大部分來自她的微信好友。點讚的19人裡，有8個是親戚，5個是以前的同事，3個是早教班的媽媽，還有3個是她自己點的測試。
轉發的3個人：林薇（早教班媽媽，前設計師）、周維（丈夫）、蘇蔓（合夥人）。
私信諮詢的7個人裡，有3個問“真的有效嗎？”，2個問“能不能便宜點？”，1個問“孕婦能喝嗎？”，還有1個問“有沒有實體店？想看看實物”。
正式付費的2個人：林薇，以及一個她大學時期的學姐，現在在銀行工作，長期被溼疹困擾。
就這些。
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。遠處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，更顯得屋內寂靜得可怕。
鄧瑾兮關掉微信後臺，開啟手機銀行APP。
她先看了個人儲蓄賬戶：
餘額：2,817.64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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