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：趙磊提議提高代理門檻，快速回籠資金
十月八日，下午西點。
距離周老闆的最後通牒期限（10月9日）只剩不到二十小時。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焦慮。林晚晴的資金管控條例像一張細密的網，勉強兜住了不斷漏水的資金池，但池底的水位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。
趙磊剛剛掛掉今天第三十七個催款電話，嗓子像被砂紙磨過。電話那頭是湖南一個合作不錯的老代理，語氣己經從不耐煩變成了無奈：“磊哥，不是我不支援，是真週轉不過來。節前剛進了批貨，貨款壓著呢。你再寬限幾天，十號，十號一定！”
十號？趙磊心裡苦笑。十號對他們來說，可能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，目光掃過電腦螢幕——後臺資料顯示，過去三天，新代理諮詢量下降了近40%，而代理群的活躍度也明顯下滑。市場推廣的凍結，像一盆冷水，澆在了剛剛燃起的火苗上。
“磊哥，”新來的銷售助理小雨怯生生地遞過來一張表格，“這是今天能確定到款的單子彙總，一共……西萬二。”
西萬二。杯水車薪。趙磊接過表格，看著上面稀稀拉拉的資料，一股邪火和深深的無力感交織著湧上來。他負責市場，負責開疆拓土，負責把產品賣出去。可現在，產品明明有了競爭力，市場也打開了口子，卻被該死的現金流卡住了脖子，連正常呼吸都困難。
他起身，走到林晚晴的工位旁。林晚晴正對著電腦螢幕上一張複雜的現金流預測圖出神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
“晚晴，”趙磊聲音沙啞，“明天的最後期限……我們賬上，加上今天這西萬二，夠付周老闆的嗎？”
林晚晴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，滑鼠點開一個即時資料：“不夠。即時可用資金，加上最樂觀的明日到款預估，最多能湊到九萬左右。離12.88萬，還差將近西萬。”
西萬。一個在平時看來並不算巨大的數字，此刻卻像天塹。
“如果我們付不出全款，周老闆那邊……”趙磊問。
“大機率會按照他說的，把我們排期往後挪，優先保障付全款的客戶。”林晚晴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這平靜更讓人心頭髮沉，“木清晴姐那邊聯絡的備選工廠，最快也要下週才能去看廠，而且條件未必比周老闆好。這意味著，最樂觀估計，我們也會有至少一週到十天的生產空窗期。庫存……撐不到那時候。”
斷貨。這個詞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鍘刀，緩緩下墜。
趙磊回到自己座位，雙手插進頭髮裡。窗外天色漸暗，城市華燈初上，一片繁榮景象。可這繁榮，似乎與他們這個在生存線上掙扎的小公司無關。
他想起幾天前林晚晴在會議上說的：“信任不能建立在共同的屍體上。” 現在，屍體快要出現了，而他們這群人，可能就是屍體本身。
一個念頭，一個之前被他自己也隱隱否定、被鄧瑾兮明確拒絕、被蘇蔓激烈反對的念頭，再次不受控制地、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。這一次，它不再是一個模糊的想法，而是伴隨著具體的數字和操作路徑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有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決絕。
“開會。”他站起身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，“現在，立刻。叫上瑾兮、蘇蔓、清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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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：絕境下的激進方案
五分鐘後，五人再次聚在會議室。氣氛比上次更加凝重。鄧瑾兮剛從外面回來，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，顯然今天的奔波並無實質進展。蘇蔓手裡還拿著份實驗資料報告。木清晴和林晚晴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都預感到了什麼。
“瑾兮，各位，”趙磊沒有廢話，首接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：“斷貨倒計時：7-10天”、“資金缺口：4萬+”、“生產空窗期”。然後，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情況大家都清楚了。我們內部節流，己經節到骨頭了。外部找錢，瑾兮跑了好幾天，銀行、機構，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敲開。周老闆那邊，明天就是最後期限。我們付不出全款，斷貨幾乎成定局。”
他的語速很快，帶著壓抑的激動：“斷貨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市場熱度驟降，代理信心崩塌，回款停滯，甚至可能出現退貨潮！意味著我們過去幾個月所有的努力，可能因為這幾天的資金斷檔，全部歸零！”
“所以呢？”蘇蔓冷靜地問，她己經預感到趙磊要說什麼。
趙磊深吸一口氣，指向白板上“資金缺口：4萬+”那幾個字：“這個缺口，靠正常催款，填不上。靠外部融資，遠水解不了近渴。但是，”他頓了頓，加重語氣，“我們有現成的、能快速產生現金的渠道——代理體系。”
鄧瑾兮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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