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8. “同心同德，不離不棄。”誓言響亮
傍晚六點。
車子駛入深圳市區時，晚高峰剛剛開始。擁堵的車流像一條緩慢流動的河，紅色的剎車燈連成一片，在暮色中明明滅滅。蘇蔓靠在車窗上，手裡還握著那張泛黃的照片。
三十年前的三個年輕人，笑容燦爛。
三十年後，一人遠走海外，一人因病離世，只剩陳鐵山守著那個老工廠，看著一代又一代創業者來來去去。
“珍惜眼前人。”
那五個字在蘇蔓腦海裡反覆迴響。
手機震動，是高俊峰。
她沒有接。
震動停止，幾秒後，又響起。
是鄧瑾兮。
蘇蔓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，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接聽鍵。
“蔓蔓，回來了嗎？”鄧瑾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，但依然溫和。
“在路上了，堵車。”
“好。我在公司等你。”
“瑾兮姐，”蘇蔓頓了頓，“如果我晚點到……”
“沒關係，我等你。”鄧瑾兮說，“多久都等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蘇蔓閉上眼睛。
車子一寸一寸向前挪動。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，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夕陽餘暉，像一片片金色的鱗片。這座城市永遠在變化，永遠有人來，有人走。
而她，此刻必須做出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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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半，車子終於抵達公司樓下。
蘇蔓付了車費，推門下車。五月的晚風帶著暖意，吹在臉上很舒服。她抬頭看了看那棟熟悉的工業廠房，三樓的窗戶亮著燈——那是他們臨時的辦公室。
她走進大樓，電梯緩緩上升。
數字跳動：1，2，3。
“叮”一聲，門開了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但能聽到車間傳來的機器試執行的聲音——趙磊應該在除錯裝置。還有印表機工作的聲音，應該是木清晴在列印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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