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時，她看到了牆上掛著的那幅字——“同心同德，不離不棄”。那是鄧瑾兮請人寫的，掛在這裡己經一年了。
她想起在行政服務大廳，五個人的手疊在一起，喊出這八個字的樣子。
她想起趙磊拍著胸脯說“我信瑾兮姐”。
她想起木清晴紅著眼圈說“謝謝蘇博士教我”。
她想起林晚晴默默整理檔案的側影。
她想起女兒思宸畫的那張“媽媽茶”海報。
她想起實驗室裡熬過的無數個夜晚。
她想起陳鐵山說“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”。
她想起那張三十年前的照片，三個年輕人燦爛的笑容，和三十年後的物是人非。
珍惜眼前人。
珍惜眼前人。
珍惜眼前人。
蘇蔓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
“瑾兮姐，”她說，“能給我十分鐘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蘇蔓走出會議室，走向樓梯間。
那裡安靜，沒有人。
她拿出手機，找到高俊峰的號碼，撥通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。
“蘇博士，終於等到你的電話了。”高俊峰的聲音帶著笑意，“怎麼樣？考慮好了？”
“高總，”蘇蔓的聲音很平靜，“謝謝您的賞識。但我決定留在美思康宸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能告訴我為什麼嗎？”高俊峰問，語氣依然從容，“是我的條件不夠好？”
“不是。”蘇蔓說，“您的條件很好，好到我沒有理由拒絕。但是……有些東西，比條件更重要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一起走過的路，比如互相信任的人，比如……珍惜眼前人。”
高俊峰笑了，笑聲裡有一絲遺憾：“蘇博士，你是個感性的人。這在商業世界裡，有時候會吃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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