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感激的，是那個“蘇博士”，是那個“技術支撐”，是那個“站在鄧姐旁邊的人”。
不是蘇蔓自己。
不是那個想要站在舞臺中央的蘇蔓。
——
第一個聲音說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？站在臺上，被人追隨？像鄧瑾兮那樣？你不是她，你也成不了她。
第二個聲音說：為什麼成不了？我也有技術，我也有能力，我也有野心。為什麼我只能做配角？
第一個聲音說：因為這是你們一起創的業。她是創始人，你是聯合創始人。這個定位，從一開始就定了。
第二個聲音說：誰定的？憑什麼她定？就因為她是發起人？就因為她說“我想創業”，我就得跟著她？我跟著她，不代表我一輩子都得跟著她。
——
她想起高俊峰說的另一句話。
“將軍，能決定國家的方向嗎？”
不能。
將軍只能打仗，不能定戰略。
而她，就是那個將軍。
打了兩年仗，立了無數功，但永遠不是元帥。
——
第一個聲音說：你今天看見那些代理的眼淚了嗎？陳麗的，王建國的，小周的，劉芳的。那些人，因為美思康宸改變了命運。如果你走了，如果你帶走了技術和資源，那些人怎麼辦？他們的信任，他們的希望，他們的未來——你忍心毀掉嗎？
第二個聲音說：我不毀掉。我也可以給他們機會。我可以創造另一個平臺，讓更多人改變命運。而且，我會給他們更好的——因為我站在臺前，我能首接給他們信心和方向。
第一個聲音說：你相信嗎？你真的相信你能做得比鄧瑾兮好？
第二個聲音說：我不知道。但我相信，我想試試。
——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，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產品。
那雙手，熬過一個又一個夜晚。
那雙手，寫出過多少份檢測報告，除錯過多少次配方。
但那雙手，從來沒有握過麥克風，站在臺上，接受所有人的掌聲。
她想起今天上午，她上臺講那些研發故事的時候。臺下掌聲不斷，但她自己知道——她講得很好，很專業，很動情。
但那不是她想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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