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鄧瑾兮站在路邊等車，夜風吹過來，帶著西月特有的溫潤。
她拿出手機，給蘇蔓發了條微信：“蔓蔓，睡了嗎？”
蘇蔓回：“沒有。在看文獻。”
“別太晚。對了，有個事想跟你商量——陳叔說我們可以幫養殖戶最佳化驢的飼料配方，縮短出欄週期。你對動物營養有研究嗎？”
蘇蔓過了一會兒才回：“沒有。但我可以學。驢的營養需求跟馬差不多，相關的文獻應該不少。我讓周宇去查。”
“好。不急，你先忙阿膠的標準。”
“嗯。鄧總，您今天打了一天的電話？”
“打了五個。瞭解了一下驢皮市場的情況。比我想的複雜，但也有突破口。”
“什麼突破口？”
“內蒙古有個做驢肉加工的老闆，願意合作。另外山東有個養殖戶，願意試試技術換資源的模式。”
蘇蔓過了一會兒回：“技術換資源？這個思路好。”
鄧瑾兮笑了一下，回覆：“是陳叔想的。我先走了，你早點睡。”
“好。鄧總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計程車來了，鄧瑾兮上車，報了地址。
車子駛入車流，她靠著車窗，看著窗外的霓虹燈。
今天打了五個電話，每個都給了她不同的資訊。有的讓她沮喪，有的讓她看到希望。
但最讓她覺得踏實的，是那個內蒙古楊老闆說的話——“你說你是為了做事，我信你。”
這句話比任何資料都重要。
因為做阿膠這件事，到最後，拼的不是技術、不是資金、不是渠道，是信任。
養殖戶信任你，才願意把最好的驢皮留給你。代工廠信任你，才願意按你的標準生產。代理信任你，才願意向客戶推薦。客戶信任你，才願意掏錢買單。
信任從哪裡來？從每一件小事來。從每一次說實話、每一次守承諾、每一次把品質放在第一位來。
鄧瑾兮閉上眼睛，腦子裡開始想接下來的安排。
五月份，去赤峰見楊老闆，去德州見孫老闆，把原料渠道的框架搭起來。
六月份，代工廠試產，第一批小樣出來，給代理做品鑑。
七月份，批次生產，備貨。
八月份，美宸天膠上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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