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4章 李梅在基地吃苦耐勞，很快摸清種植門道
2016年5月28日，凌晨西點五十分。
李梅是被雨聲吵醒的。不是那種淅淅瀝瀝的小雨，是砸在屋頂瓦片上的那種大雨，聲音很響，像有人在頭頂倒豆子。她睜開眼，窗外漆黑一片，什麼也看不見。她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又看了一眼天氣——暴雨黃色預警。
她坐起來，穿好衣服。雨鞋昨天刷了，放在門口，還沒幹透。她穿上，還是啪嗒啪嗒的。拿起手電筒，推開門。雨很大，打在臉上生疼。她縮了縮脖子，把手電筒往田埂方向照。雨幕很密，光柱穿不透，只能看見近處的幾排溪黃草。葉子被雨打得東倒西歪，但沒有倒伏。她蹲下來，用手電筒照著根部。土被雨水衝得有點松，但根還抓得住。她在筆記本上寫：“5月28日，暴雨。溪黃草無倒伏，根部土壤鬆動，無沖刷。”
“李梅！”陳鐵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他穿著雨衣，站在宿舍門口，手裡拿著另一件雨衣，“穿上。跟我去排水。”
李梅接過雨衣，套在身上。雨衣很大，下襬拖到膝蓋，袖子長出一截。她把袖子捲了兩道，跟著陳鐵山往田裡走。田埂上全是水，雨鞋踩下去，泥水沒過腳踝。陳鐵山走在前面，步子很大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李梅跟在後面，腳下打滑，差點摔倒。她蹲下來，用手撐著田埂，穩住身體，繼續走。
到了地頭，陳鐵山指著水渠，“水渠堵了，水排不出去。你把東邊那幾個口子疏通，我去西邊。”
李梅捲起袖子，走到水渠邊。水渠是用水泥砌的，寬約半米，每隔一段有一個排水口，用木板擋著。雨太大了，水渠裡的水己經快漫出來了。她蹲下來，伸手去摸排水口的木板。水很涼，帶著泥，什麼都看不見。她用腳探了探木板的位置，然後彎下腰，兩隻手伸進水裡，摸到了木板的邊緣。用力往外拉，木板紋絲不動。她換了個姿勢，蹲在馬步上，兩隻手同時拉。木板鬆了，水從縫隙裡衝出來，濺了她一身。她繼續拉，木板被整個抽了出來。渠裡的水嘩地一下從排水口湧出去，衝進旁邊的水溝裡。她站起來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繼續往下走。第二個排水口，第三個，第西個。每到一個，她就蹲下來，用手摸到木板，拉出來。拉到第西個的時候，手被木板的毛刺劃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，食指側面劃了一道口子，不深，但血冒出來了。她在雨衣上蹭了蹭，繼續拉。
疏通了五個排水口，李梅首起腰。雨小了一些，天也亮了一點。她站在水渠邊，看著水從排水口湧出去，渠裡的水位在慢慢下降。
“通了？”陳鐵山從西邊走過來，雨衣上全是泥。
“通了。五個口子都通了。”
陳鐵山看了她的手一眼，“手怎麼了？”
“劃了一下。沒事。”
陳鐵山沒說話，轉身往回走。李梅跟在後面。兩個人回到平房，陳鐵山從櫃子裡拿出一卷紗布和一管藥膏，放在桌上，“包一下。”
李梅坐下來，用藥膏抹了傷口，用紗布纏了兩圈。她纏得很緊，手指頭有點發紫，又鬆了鬆。
“你在家也這樣？”陳鐵山問。
“什麼？”
“受傷了也不當回事。”
李梅低頭看著纏了紗布的手指，“在家受的傷比這多。柑橘樹有刺，扎一下比這個深多了。扎習慣了就不覺得疼了。”
陳鐵山點了一根菸，吸了一口，“你今天做得不錯。水渠堵了，你沒等我說就知道去疏通。”
李梅把紗布的尾巴塞進去，“陳叔，溪黃草怕水澇嗎？”
“怕。泡兩天根就爛了。所以排水口要經常檢查，下雨之前就要疏通。今天這場雨來得急，沒來得及。”
李梅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：“暴雨前需提前疏通排水口。溪黃草怕水澇，泡根兩天即爛。”
上午七點，雨停了。天還是陰的，但東邊有了一抹亮色。李梅去田裡看溪黃草。經過雨水沖刷，葉子更綠了，邊緣的紫色更深。她蹲下來，看根部。土壤被水衝得板結了，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泥殼。她用手把泥殼撥開，下面的土還是松的。根鬚露出來，白色的，沒有發黑。她在筆記本上寫：“雨後根部無發黑，排水及時，無澇害。”
老張頭來了。他穿著一件舊軍綠色的雨衣，腳上是一雙高筒雨靴，手裡拿著一把鋤頭。“李梅，你來得早。”
“陳叔帶我排水的。”
老張頭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她纏著紗布的手，“傷了？”
“劃了一下，不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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