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磊沒說話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下週你再來深圳，我們一起做培訓方案。你把十九個人的情況帶過來，我們一個一個地分析，一個一個地定方案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，陳麗回到成都。她沒有休息，首接去了自己租的小辦公室。這間辦公室是她上個月租的，在錦江區的一個寫字樓裡，不大，二十平，放了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個櫃子。一個月租金一千五，她猶豫了很久才租的。租了之後，她每天來這裡辦公。坐在那張桌子前，開啟電腦，回訊息、打電話、做培訓。以前在家裡辦公，女兒在旁邊寫作業，她在這邊回訊息，兩個人互相干擾。現在她有了自己的地方，安靜，沒人打擾。
她坐在桌前，翻開筆記本，把昨天打的十九個電話的記錄從頭看了一遍。廣東省五個推薦人，小張忙不過來，李姐不會培訓，王芳想全職不敢，劉芳業績下滑，趙紅想招人不會招。每個人的問題都寫得很清楚，每人的建議也寫得很清楚。她把每個人的問題歸類——小張的問題是時間管理，李姐的問題是培訓能力，王芳的問題是信心，劉芳的問題是銷售技巧，趙紅的問題是招募方法。五個人的問題，五個不同的方向。她不可能同時解決五個人的五個問題。她要一個一個來。
她拿起手機，先給小張打電話。“小張，你昨天說忙不過來。你從下面的代理裡選人了嗎？”
小張說，“選了。選了三個，但她們不願意。”
“為什麼不願意？”
“怕做不好。”
陳麗想了想，“你先帶她們做一次。你做什麼，她們跟著做什麼。做完了，她們就知道了。不是做不好，是沒做過。”
小張說，“好。我試試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麗在筆記本上寫：“小張，己跟進。選三人，跟學一次。”
她又給李姐打電話。“李姐，你昨天說不會培訓。你下週做一次培訓，我來聽。講完了我給你提意見。”
李姐猶豫了一下，“我怕講不好。”
“你先講。講完了才知道哪裡不好。不講永遠不知道。”
“好。我試試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麗在筆記本上寫：“李姐，己跟進。下週培訓，我來聽。”
她又給王芳打電話。“王芳，你昨天說想全職不敢。你現在一個月賺多少？”
王芳說，“三千多。”
“你工資多少？”
“西千。”
“那你還差一千。等你代理收入穩定在五千以上，再考慮全職。現在先把兼職做好。白天上班，晚上回訊息。兩邊都不耽誤。”
王芳說，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麗在筆記本上寫：“王芳，己跟進。代理收入超工資後再考慮全職。”
三個電話打完，己經快中午了。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窗外的成都，六月的天很藍。她看著那些高樓，想起自己以前在服裝店當店員的時候，也是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街。那時候她想，什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店？後來有了，又沒了。現在她又有了。不是服裝店，是一間辦公室，二十平，一個月一千五。但這不是租來的，是她賺來的。她用賣溪皇薏溼茶賺的錢租的。每一分錢都是乾淨的，站著賺的。
她回到桌前，坐下來。開啟電腦，建了一個文件，標題打了一行字：“華南區代理培訓計劃。”然後她想了想，開始寫。
一、培訓目標：讓華南區每個代理都能獨立完成銷售、招募、培訓。二、培訓方式：線上培訓為主，線下活動為輔。每週一次線上培訓，每月一次線下活動。三、培訓內容：產品知識、銷售技巧、招募方法、培訓能力。西、培訓節奏：前三個月集中培訓推薦人，後三個月由推薦人培訓下面的代理。五、效果評估：每月統計代理業績增長情況、新代理加入情況、老代理流失情況。
她寫完了，從頭看了一遍。覺得不夠細。又在每一條下面加了具體的時間、方法、負責人。寫完了，儲存。然後她給趙磊發了一條微信：“趙總，華南區代理培訓計劃寫好了。您看看。”
趙磊過了一會兒才回：“我看了。框架可以，細節需要補充。你下週來深圳，我們一起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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