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瑾兮說：“第二個問題，品質不降，靠的不是決心，是制度。我們的品控標準西十七條，每一條都有對應的檢測方法和判定標準。不達標的產品不能出廠，不管銷量多大、客戶多急。這個規矩，不會破。”
陳景明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站起來，伸出手。“鄧總，白雲山願意跟美思康宸合作。”
鄧瑾兮握住他的手。“陳總，謝謝您。”
“別謝我。謝你們自己。產品做得好，團隊管得好，願景說得好。三好，我才願意合作。”
鄧瑾兮鬆開手，坐回椅子上。“陳總，接下來談合同細節？”
“談。老林，你把合同草案拿出來，一條一條過。”
林博士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合同草案，一份遞給鄧瑾兮，一份遞給陳景明。鄧瑾兮接過來，翻開，一頁一頁地看。蘇蔓坐在她旁邊，也湊過來看。合同不長，只有八頁，但每一條都寫得密密麻麻。
陳景明說：“鄧總，我先說幾條關鍵的。第一，聯合經銷期限三年，到期可續。第二，白雲山提供品牌背書和藥店渠道，美思康宸提供產品和品控支援。第三，利潤分成五五，按季度結算。第西，每批產品出廠前，白雲山有權抽檢，不合格的整批退回。”
鄧瑾兮邊聽邊看合同，逐條核對。看到第西條的時候，她停下來。“陳總，抽檢可以。但抽檢標準要提前約定——抽多少、檢什麼專案、判定標準是什麼。不能你們說了算。”
陳景明看了林博士一眼。林博士說：“抽檢方案可以附件形式約定，雙方確認後執行。”
鄧瑾兮點頭。“好。”
合同過了一個多小時，每條都談到了。有些條款陳景明讓步，有些條款鄧瑾兮讓步。談到最後，雙方都滿意了。
陳景明合上合同。“鄧總，下週籤正式合同。今天先到這裡。”
鄧瑾兮站起來。“陳總，我送您。”
一行人下樓。陳景明上了車，搖下車窗。“鄧總，你們公司雖然小，但團隊很紮實。好好幹。”
“謝謝陳總。”
車開走了。鄧瑾兮站在樓下，看著那輛深灰色商務車消失在街道盡頭。蘇蔓走到她旁邊。
“瑾兮，成了。”
鄧瑾兮點頭。“成了。但成了才是開始。接下來是合同、生產、供貨、售後，每一關都要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鄧瑾兮轉身上樓。蘇蔓站在樓下，看著她的背影。鄧瑾兮的步伐很快，很穩，像她這個人一樣——不急不躁，但從不猶豫。
蘇蔓回到研發部，把劉宇、周宇、張曉叫到一起。“白雲山那邊通過了。接下來要準備批次供貨。劉宇，你負責每批產品的全項檢測；周宇，你負責工藝引數的監控；張曉，你負責檢測儀器的維護和校準。每批產品出廠前，我要簽字。”
三個人齊聲應了。
蘇蔓回到辦公室，坐下來，開啟電腦，開始寫批次供貨的品控計劃。從原料進廠到成品出廠，每道工序的檢測專案、檢測頻率、判定標準、異常處理，一項一項寫清楚。她寫了整整一個下午，寫到手指發酸。
窗外天黑了，深圳的夜燈亮了起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繼續寫。
（第836章 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