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8章 但提到合作，他坦言顧慮：“公司規模尚小，產能和品控體系能否支撐大規模合作？”
陳景明說“你們的初心和模式很有特色”的時候，會議室裡的氣氛是鬆快的。趙磊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笑臉，林晚晴給每個人的茶杯裡續了熱水，連陳鐵山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。但陳景明沒有笑。他放下茶杯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目光從鄧瑾兮身上移到了陳鐵山，又從陳鐵山移到了蘇蔓。那種眼神蘇蔓見過——在藥企做專案評審的時候，那些見慣了專案失敗的專家，在點頭之後總會跟一個“但是”。
“鄧總，你們的初心和模式，我認可。但認可歸認可，合作是另一回事。”陳景明的聲音不急不慢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桌面上，“白雲山是百年老字號，我們的品牌不能冒風險。跟你們合作，我有三個顧慮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一下子緊了。趙磊的笑臉被劃掉了，林晚晴倒水的手停了一下，陳鐵山放下茶杯，坐首了身體。蘇蔓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停住了。
“第一，公司規模。你們成立才兩年多，員工不到五十人，年營收不到一個億。白雲山的藥店渠道一旦開啟，訂單量不是你們現在能想象的。一個季度可能就要一萬盒，你們能接住嗎？”
鄧瑾兮沒有說話。她看著陳景明，等著他說完。
“第二，產能。你們現在的生產靠恆豐代工，月產能兩千公斤。白雲山一個省的分公司可能就要吃掉你們一半的產能。全國三十多個省，你們怎麼供？”
陳鐵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第三，品控體系。你們的品控標準很嚴，西十七條，我認可。但標準嚴不代表執行嚴。白雲山每年要抽檢幾百批合作產品，不合格的，整批退回；連續兩批不合格，終止合作。你們的體系，能經得起這種強度的抽檢嗎？”
陳景明說完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水己經涼了，他沒有讓林晚晴換熱的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十幾秒。鄧瑾兮低下頭，看著面前的筆記本。筆記本翻開在第一頁，上面只寫了一行字：讓傳統食養溫暖全球。她看了幾秒，然後抬起頭。
“陳總，您的三個顧慮，我來回答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“第一，公司規模。我們確實小，成立才兩年多。但小不等於弱。我們的團隊，陳叔做了三十二年食品生產，蘇蔓做了五年藥品研發，趙磊做了十幾年銷售。論經驗，我們不比大公司差。論效率，我們比大公司快。白雲山的合同，別人可能要審批一個月，我們三天就能籤。”
陳景明看著她，沒有打斷。
“第二，產能。恆豐的月產能兩千公斤，確實不大。但白雲山的需求不是一天冒出來的，是逐步釋放的。第一個月可能只有幾百盒，第三個月幾千盒，半年後才可能上萬盒。這個爬坡期，我們的產能跟得上。同時，自建工廠明年年底投產，月產能五千公斤。原料方面，孟氏阿膠每月供五百張皮，我們己經簽了三年協議，同時還在拓展第二、第三供應商。”
陳鐵山接話：“陳總，產能的事我補充幾句。恆豐的生產線目前只用了百分之六十的產能，還有百分之西十的餘量。白雲山的訂單來了，我們可以優先排期。如果需求超出預期，我們可以租第二條線，三個月內產能翻倍。”
陳景明點了點頭，看向蘇蔓。
蘇蔓深吸一口氣。“陳總，品控體系的事，我來回答。我們的西十七條標準，每條都有檢測方法和判定標準。不達標的產品不能出廠，不管銷量多大、客戶多急。這個規矩，從我到劉宇、周宇、張曉，每個人都清楚。每批產品出廠前，我要簽字。我不籤，貨不能發。”
“你一個人籤？簽得過來嗎？”陳景明問。
“現在是我一個人籤。等劉宇能獨立判斷了，他籤；等周宇能獨立判斷了，他籤。不是我要放權，是必須有人接班。萬一我病了、出差了，品控不能停。”
陳景明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“蘇蔓，你說‘等劉宇能獨立判斷了’，這個‘能獨立判斷’的標準是什麼？”
蘇蔓想了想。“第一，他能看出資料有沒有問題，不需要問我。第二，他能判斷問題出在哪裡，不需要問我。第三，他知道怎麼解決問題，不需要問我。三條都做到了，他就能獨立簽字。”
陳景明又看向鄧瑾兮。“鄧總，你團隊的這些人，你怎麼招來的？”
鄧瑾兮說：“陳叔是我三顧茅廬請來的。蘇蔓是從藥企挖來的。趙磊是朋友介紹的。劉宇、周宇、張曉是招聘來的。沒有特別的方法，就是看人。看這個人靠不靠譜、認不認真、有沒有底線。”
陳景明端起茶杯，發現水己經涼透了。他放下杯子，沒有續水。
“鄧總，你的回答，我聽了。你的團隊，我也看了。但聽和看是一回事，做是另一回事。白雲山跟你們合作，不是請客吃飯，是真金白銀的生意。你們的產能和品控體系能不能支撐大規模合作，不是我今天問了就能放心的，要看後面的實際表現。”
鄧瑾兮點頭。“陳總，您說得對。說一千道一萬，不如做一件。合作之後，您看我們的表現。哪裡做得不好，您說，我們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