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宇用力點頭。
一圈酒敬下來，蘇蔓喝了六七杯。她平時不怎麼喝酒，今天喝得有點多，臉紅了，眼眶也紅了，但腦子是清醒的。她記得鄧瑾兮說的每一個字——“頭功是你的。”這句話，比通稿裡的“帶領”和“支撐”都重。因為這句話不是寫給外人看的，是說給她聽的。
慶功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。陳景明先走了，走之前跟蘇蔓握了握手。“蘇總監，產品做好，比什麼都重要。其他的，別想太多。”
蘇蔓點頭。“陳總，我會的。”
陳景明走了。陳鐵山也走了，趙磊送代理們回酒店。林晚晴在結賬，劉宇在幫服務員打包剩菜。宴會廳裡只剩下鄧瑾兮和蘇蔓。
鄧瑾兮坐在椅子上，脫了高跟鞋，把腳踩在另一張椅子上。“累死了。”
蘇蔓坐在她旁邊。“你喝了多少？”
“沒多少。紅酒，三西杯。你呢？”
“六七杯。”
“你平時不喝酒的。”
蘇蔓低下頭。“今天高興。”
鄧瑾兮看著她。“真的高興？”
蘇蔓沉默了幾秒。“真的。你說‘頭功是你的’的時候，我哭了。不是因為委屈，是因為被看見了。”
鄧瑾兮握住她的手。“蘇蔓，你一首都被我看見。只是我不太會說。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，是因為我覺得，應該說了。再不說，你就以為我不在乎了。”
蘇蔓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“瑾兮，我知道你在乎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兩個人坐了一會兒，林晚晴結完賬回來。“鄧總，車安排好了。送您和蘇總監回酒店。”
鄧瑾兮穿上高跟鞋，站起來。“走吧。明天還要回深圳。”
蘇蔓也站起來，跟著鄧瑾兮走出宴會廳。走廊裡很安靜，水晶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鄧瑾兮走在前面，蘇蔓跟在後面，劉宇和林晚晴走在最後面。
走出酒店大門，夜風吹過來，帶著春天的暖意。蘇蔓深吸一口氣，酒醒了大半。她拿出手機，翻到那篇行業媒體的文章，又看了一遍——“蘇蔓博士提供了關鍵技術支撐。”她現在不覺得“支撐”刺眼了。因為鄧瑾兮說了，“頭功是你的”。通稿是給外人看的，頭功是給她認的。外人怎麼看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鄧瑾兮認。
她上了車，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劉宇坐在她旁邊，小聲問：“蘇蔓姐，您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就是有點暈。”
“您睡一會兒。到了我叫您。”
蘇蔓沒有回答。她閉著眼睛，腦子裡回放著今晚的畫面——鄧瑾兮舉杯、陳景明點頭、陳鐵山悶酒、趙磊承諾、陳麗感謝、劉宇敬酒。每一個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告訴她——你很重要。不是“支撐”，是“頭功”。
她睜開眼睛，看著窗外的夜景。廣州的夜晚很亮，霓虹燈把天空映成了橙紅色。她想起陳景明送的那張字條——“積善行，思利他。”她以前覺得這句話是鄧瑾兮用來管理公司的口號，現在覺得不是。這句話是做人的道理——你做了善事，別人會記住你；你想著利他，別人也會想著利你。
車到了酒店，劉宇叫醒她。“蘇蔓姐，到了。”
蘇蔓下了車，走進大堂。鄧瑾兮在前面等電梯，看到她過來，按了開門鍵。
“蘇蔓，明天你晚點走。上午陪我去一個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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