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蔓，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的臉色不好。”
蘇蔓摸了摸自己的臉。“可能是酒喝多了。”
鄧瑾兮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。“蘇蔓，你是不是覺得壓力大？”
蘇蔓的手指微微收緊。“瑾兮，你剛才說‘頭功是我的’，我很感動。但感動完了，我覺得害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做不好。怕以後產品出了問題，對不起你的信任，對不起大家的期望。”
鄧瑾兮握住她的手。“蘇蔓，你不需要怕。你做得好，我看到了；你做不好，我也會看到。做不好沒關係，我們一起想辦法。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蘇蔓的眼淚又湧了上來。“瑾兮，我怕讓你失望。”
“你不會讓我失望的。因為你比我還怕失望。”
蘇蔓擦了擦眼角，喝了一口水。溫水從喉嚨滑下去，暖的，把苦味沖淡了一些。
慶功宴散場的時候，己經快十點了。蘇蔓走出宴會廳，站在酒店門口，夜風吹過來，帶著春天的暖意。劉宇站在她旁邊，手裡拿著她的包。
“蘇蔓姐，我送您回房間。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您喝了酒，我不放心。”
蘇蔓看著他，笑了。“劉宇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？”
“從您教我寫實驗記錄的時候。您說，記錄寫不清楚，等於沒做。我現在是，人送不到房間，等於沒送。”
蘇蔓沒有再推辭。兩個人走進電梯，上了樓。蘇蔓刷開房門，走進去，回過頭。“劉宇，謝謝你。”
“蘇蔓姐，您早點休息。”
門關上了。蘇蔓沒有開燈，摸黑走到床邊，躺下來。黑暗中，她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回放著今晚的畫面——鄧瑾兮敬酒、趙磊敬酒、陳麗敬酒、劉豔敬酒、王建國敬酒、林晚晴敬酒。每一個人都在告訴她“你很重要”。但重要不是免費的。重要的代價是——你不能出錯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過頭頂。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鄧瑾兮發來的訊息：“蘇蔓，睡了嗎？”
蘇蔓回覆：“還沒。”
“別想太多。今天的事過去了。明天是新的一天。”
蘇蔓看著那行字，嘴角微微上揚。這次不是標準的笑，是往右邊歪了一點的那種。
她回覆了一個“好”字，放下手機，閉上眼睛。
（第869章 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