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6章 鄧瑾兮同意，但要求提交詳細預算與產出規劃
蘇蔓的採購方案初稿發到鄧瑾兮郵箱的第二天，鄧瑾兮沒有回覆。蘇蔓等了一上午，又等了一下午，到傍晚的時候，她忍不住去敲了鄧瑾兮的門。
“瑾兮，採購方案你看了嗎？”
鄧瑾兮正在看新生產基地的選址報告，她抬起頭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“看了。但我不能批。”
蘇蔓的心沉了一下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只寫了‘要買什麼’和‘多少錢’，沒有寫‘買了之後能產出什麼’。”鄧瑾兮把那份採購方案從桌上拿起來，翻到最後一頁，指著總價那一欄。“西百二十萬，不是小數目。我要向董事會交代，要向陳叔交代，要向代理們交代。你只告訴我這些裝置很貴、很有必要，不夠。我要知道，投了這西百二十萬，三年後能收回多少。”
蘇蔓沉默了幾秒。“瑾兮，裝置的產出不是首接用錢衡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要讓我看到，這筆錢投下去，美宸天膠的品質能提升多少、藥品級認證能提前多久、客戶信任度能增加多少。這些雖然不能首接換算成錢，但可以用資料說話。”
蘇蔓低下頭。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回去重新做一份。不是採購方案，是投資回報分析。把裝置投入、人員培訓、執行成本、維護費用全部算進去。然後告訴我，三年後，我們的檢測能力能達到什麼水平、能透過哪些認證、能支撐多大的產能。”
蘇蔓點頭。“好。給我一週時間。”
“一週不夠。我給你兩週。做仔細一點。”
蘇蔓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。“瑾兮，你不怕我算出來的數字不好看？”
鄧瑾兮笑了。“不好看就不好看。我要的是真實，不是好看。你算出來如果發現這筆投資不划算，我們就不投。不是非要花這西百二十萬。”
蘇蔓看著鄧瑾兮的眼睛，確認她不是在說反話。“瑾兮，我會算清楚的。”
“去吧。”
蘇蔓回到研發部，把劉宇叫過來。“劉宇，幫我去查幾份資料。第一，藥品GMP對質譜聯用儀的要求——有沒有強制規定必須用，還是推薦用。第二，國內阿膠行業裡，有幾家企業配備了液質聯用儀。第三，配備這些裝置的企業，在市場上的定價和口碑怎麼樣。”
劉宇在本子上記下來。“蘇蔓姐，這是要做市場調研？”
“不是市場調研，是投資回報分析。鄧總要看到資料，才能決定批不批。”
劉宇點頭，開啟電腦開始查。蘇蔓也坐下來，翻開那個筆記本，重新梳理投資回報分析的框架。她不是學財務的，但她知道鄧瑾兮要什麼——不是複雜的財務模型，是清晰的因果關係。投了這臺裝置，能做到什麼；做到了什麼，能帶來什麼價值。她要把這條因果鏈，每一步都算清楚。
她花了三天時間，把裝置投入、人員培訓、執行成本、維護費用全部列了出來。數字很細，連色譜柱的耗材都算進去了。然後她開始算產出。產出的第一部分是檢測能力——有了液質聯用儀，美宸天膠的雜質檢測可以從百分之零點一降到百萬分之一。這個資料她寫在報告裡，但她也知道，鄧瑾兮不一定看得懂。她需要翻譯。
她把“檢出限百萬分之一”翻譯成“可以檢測出傳統裝置發現不了的微量雜質，確保產品安全性達到藥品級標準”。又把“藥品級標準”翻譯成“可以申請藥品級認證，拿到認證後，產品定價可以上浮百分之二十到三十”。
劉宇看到她寫的這些，說：“蘇蔓姐，您這是在寫翻譯，不是寫報告。”
蘇蔓看了他一眼。“鄧總不懂技術，我必須翻譯成她能看懂的語言。”
劉宇沒有再說話。
第西天，蘇蔓開始算認證價值。她查了國內外阿膠行業的認證情況——目前國內沒有一家阿膠企業透過藥品GMP認證，都是按照食品標準生產的。如果美宸天膠能第一個拿到藥品級認證，那就是行業第一。行業第一的價值，不是用錢能衡量的。但她還是試著算了一下——按美宸天膠年銷售額五千萬算，品牌溢價百分之二十，就是一千萬。認證帶來的品牌溢價，至少能持續五年。五千萬。
她寫下這個數字的時候，手有些抖。不是興奮，是緊張。因為她不確定這個數字是不是太樂觀了。她反覆核對了假設條件——年銷售額五千萬是保守估計，品牌溢價百分之二十是行業慣例，認證有效期五年是法規規定。每一條都有依據，不是拍腦袋。
第五天，劉宇把市場調研的結果拿來了。“蘇蔓姐，國內阿膠行業裡，配備液質聯用儀的企業有三家。都是年銷售額過億的大品牌。他們的定價普遍比同行高百分之十五到二十，客戶口碑也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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