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蔓蔓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記得我們剛創業的時候嗎？你一個人在出租屋裡研發溪皇薏溼茶，我去看你的那天，你趴在桌上睡著了，手裡還握著攪拌棒。”
蘇蔓記得。
那是2014年的夏天，深圳熱得像蒸籠。出租屋裡沒有空調，只有一臺老式風扇，對著蘇蔓呼呼地吹。她熬了三個通宵，實在撐不住了，趴在桌上睡了。鄧瑾兮來送飯的時候，沒叫醒她，而是把飯放在旁邊，關了風扇，怕她吹感冒。
後來蘇蔓醒了，看到鄧瑾兮坐在門口，滿頭大汗，手裡拿著一本關於食品法規的書在看。
“你怎麼不叫我？”蘇蔓問。
“你太累了。”鄧瑾兮說，“我就想讓你多睡一會兒。”
那天的午飯是紅燒排骨，鄧瑾兮做的。蘇蔓吃了兩大碗，吃完覺得這輩子的飯都沒這麼香過。
“記得。”蘇蔓說。
鄧瑾兮笑了笑：“那時候我就想，這個人，我要一輩子對她好。”
蘇蔓的鼻子一酸，眼眶紅了。
“瑾兮……”
“所以你有什麼事，一定要跟我說。”鄧瑾兮看著她，“不管多難的事，我們一起扛。”
說完，鄧瑾兮拉開門，走了。
蘇蔓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，像被釘在了椅子上。
鄧瑾兮剛才說的話，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。
“一輩子對她好。”
“不管多難的事，我們一起扛。”
蘇蔓用手捂住臉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感動還是愧疚。
或者兩者都有。
但她腦子裡有一個聲音，冷靜得不像自己，正在問一個問題——
“如果她知道我是故意的，還會這樣信任我嗎？”
“不會的。”
蘇蔓在心裡回答了自己。
鄧瑾兮最不能接受的，就是欺騙。
蘇蔓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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