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2章 這個念頭讓她既害怕，又有一絲隱秘的快感
去恆豐的路上，蘇蔓坐在副駕駛，劉宇開車。
車窗外是三月末的深圳，木棉花開了，一樹一樹的紅，像是被人潑了顏料。蘇蔓盯著那些花，腦子裡卻是鄧瑾兮在會議室說的話——“那時候我就想，這個人，我要一輩子對她好。”
一輩子。
這個詞太長了。
長到蘇蔓覺得自己承受不起。
“蘇總，您說恆豐那邊產能夠嗎？八萬盒，他們那條線從來沒跑過這麼大的量。”劉宇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
蘇蔓揉了揉太陽穴：“夠。我上週看過他們的裝置，熬膠鍋擴容了，切塊機也換了新的。只要原料跟上，一天一萬盒沒問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劉宇頓了頓，“蘇總，我能問您一個事嗎？”
“問。”
“您是不是跟鄧總鬧矛盾了？”
蘇蔓轉過頭看著他：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“感覺。”劉宇握著方向盤，眼睛盯著前方，“您最近不太對勁。開會的時候經常走神，以前您從來不會這樣。而且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，“您看鄧總的眼神，跟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蘇蔓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哪兒不一樣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劉宇想了想，“以前您看她，是那種——很親的。現在您看她，好像在躲什麼。”
蘇蔓沒有回答。
她轉過頭繼續看窗外的木棉花。
連劉宇都看出來了。
那鄧瑾兮呢？她是不是也看出來了？
蘇蔓想起鄧瑾兮昨天在車上說的那句“我知道你心裡有事”。她當時以為鄧瑾兮只是隨口一說，現在想來，那可能是真心的觀察。
鄧瑾兮從來不是一個遲鈍的人。
她只是選擇相信。
或者說，她選擇——不去深究。
蘇蔓攥緊了安全帶。
這個念頭讓她既害怕，又有一絲隱秘的快感。
害怕的是——如果鄧瑾兮真的知道了什麼，會怎麼對她？是像對待那個私刻公章的代理一樣，冷著臉，報了警，再也不見？還是會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？
蘇蔓不敢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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