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2章 蘇蔓默默走開。她不屑於去經營那種“親民”形象
蘇蔓端著杯子回到研發部的時候，劉宇正好從實驗室出來。
“蘇總，您臉色不太好，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蘇蔓推開辦公室的門，“阿膠口服液的原料資料整理完了嗎？”
“整理完了，發您郵箱了。”
“好。”
蘇蔓關上門，坐下來，開啟郵箱。劉宇的資料整理得很規範——表格、曲線、結論，一目瞭然。這是她一手帶出來的人，做事風格跟她越來越像：乾淨、利落、不廢話。蘇蔓盯著那些資料，腦子裡卻還在轉著茶水間那兩句話。
“蘇博士也挺好，就是感覺有點距離，不太好接近。”
她把滑鼠移到郵件右上角，點了關閉。
距離。她當然有距離。沒有距離，怎麼保持權威？怎麼讓團隊服從？怎麼在關鍵時刻做出不受人情干擾的判斷？鄧瑾兮可以沒有距離，因為她是老闆，她的親和力本身就是權力的一部分。蘇蔓不一樣——她是技術負責人，她的權力來自專業，來自判斷力，來自那種“我說行就行”的技術權威。而這種權威，需要距離來維持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樓下的林小雨和陳浩己經走遠了。蘇蔓看著空蕩蕩的院子，心裡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——“你是在給自己找理由。你不屑於經營那種形象，是因為你經營不了。”
蘇蔓咬了一下嘴唇。
她承認，她確實經營不了。讓她像鄧瑾兮那樣蹲下來跟老太太說話、記住每個員工父母的名字、在臺上動情落淚——她做不到。不是不想，是真做不來。那種事對她來說像演戲，而她又是一個最討厭演戲的人。她寧可讓人說她“高冷”，也不願意讓人說她“假”。
但她也知道，這個理由，有一半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另一半是——她覺得沒必要。她是來做事的，不是來交朋友的。產品做得好，技術過硬，自然有人尊重你。至於喜不喜歡你，那不重要。她一首這麼認為。但今天林小雨和陳浩的對話讓她意識到，在美思康宸，喜不喜歡，很重要。因為這家公司的底色，就是“喜歡”。
鄧瑾兮用“喜歡”凝聚人心，用“喜歡”化解矛盾，用“喜歡”讓所有人覺得——我在這裡不只是打工，我是被在乎的。這種“喜歡”不是掛在嘴上的，是長年累月做出來的。而蘇蔓，沒有這個東西。她不是不想有，是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有。她認為那是負擔，是累贅，是會干擾專業判斷的東西。
現在她才發現，沒有這個東西，她在美思康宸永遠只是“二把手”。
不是職位上的二把手，是人心裡的二把手。
蘇蔓離開窗前，坐回椅子上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水己經涼了，她也不在乎。她開啟阿膠口服液的專案檔案，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。資料、引數、配方、工藝——這些東西不會騙她，不會讓她覺得“有距離”，不會在她背後說“不太好接近”。它們只會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，等她來處理。
這樣挺好的。
她告訴自己。
做技術的人，不需要那些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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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點，趙磊來研發部找蘇蔓。
“蘇總，阿膠糕的客戶反饋出來了，您看看。”他把一份檔案放在蘇蔓桌上，“好評率百分之九十七，退貨率千分之三。這個資料，行業頂尖。”
蘇蔓翻了翻檔案：“口感反饋怎麼樣？”
“特別好。很多人說比市面上那些阿膠糕好吃，不膩，不粘牙。”趙磊在她對面坐下來，“蘇總，您這次是真的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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