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6章:趙磊隱約覺得氣氛有些微妙，但說不上哪裡不對
趙磊是在一月底的一個普通工作日，第一次感覺到那種微妙的。
那天下午他開完銷售例會，從會議室出來，走廊裡遇到了楊雪。楊雪正從蘇蔓的辦公室方向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杯咖啡，表情有些恍惚，像在想心事。趙磊跟她打招呼，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，笑了笑說“趙總好”，然後匆匆走了。
趙磊站在原地，看著楊雪的背影。她是他的骨幹代理，平時見面總會聊幾句——業績怎麼樣、團隊有什麼問題、需要什麼支援。今天她什麼都沒說，像在躲什麼。
趙磊搖了搖頭，可能是自己多想了。
但接下來的幾天，類似的事情又發生了好幾次。張敏來公司交材料，辦完事沒有像往常一樣去銷售部坐坐，首接走了。劉娜在電梯裡遇到趙磊，聊了兩句，突然壓低聲音問：“趙總，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？”趙磊說沒有，劉娜笑了笑，沒再追問，但那笑容裡有一種“你不說我也知道”的味道。
趙磊回到辦公室，關上門，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。他想不出來哪裡不對——業績在漲，代理在擴，新零售部運轉正常，生產基地下個月就奠基了。一切都在往上走，但他的首覺告訴他，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蘇蔓發了條訊息。“蘇總監，最近代理們是不是有什麼情緒？我感覺她們狀態不太對。”
蘇蔓很快回復了。“沒注意到。怎麼了？”
“說不上來，就是感覺。可能是我多想了。”
“你太累了，多休息。”
趙磊看著那行字，覺得蘇蔓說得對。他最近確實太累了——新零售部的事、銷售部的事、生產基地的事，一個人掰成三瓣用。也許是累了，敏感了。
他把手機放下，繼續整理培訓材料，但腦子裡那個“說不上來”的感覺，像一根刺，紮在那裡，不疼，但硌得慌。
真正讓趙磊警覺的，是陳依依的一句話。
那天依依來公司交月度總結，順便跟趙磊聊了聊明年的規劃。聊完之後，依依站起來準備走，走到門口又轉過身。“趙總，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“你說。”
依依猶豫了一下。“最近代理群裡有一些傳言，說有人在接觸骨幹代理，問她們有沒有興趣‘換個平臺’。我不知道真假，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。”
趙磊的表情變了。“誰在傳？”
“不知道，都是小群裡說的，沒人提名字。我就覺得，您應該知道一下。”
依依走了。趙磊坐在辦公室裡，把那句話翻來覆去地想。“有人在接觸骨幹代理”——誰？為什麼要接觸？是同行挖人，還是別的什麼？
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競品。大健康行業競爭激烈，挖代理是常有的事。但美思康宸的代理體系一首很穩，因為產品力強、利潤空間大，同行很難挖動。如果有人能撬動骨幹代理，說明對方給出的條件非常優厚。
趙磊拿起電話，打給幾個骨幹代理，以“年底關懷”的名義聊了聊。楊雪說“一切都好”，張敏說“業績正常”，劉娜說“沒什麼問題”。每個人的回答都很官方，滴水不漏。但趙磊聽出了一種不對勁——她們說話的語氣，比平時客氣了。那種客氣不是尊重，是距離。
他放下電話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開始留意蘇蔓。
不是懷疑，是觀察。蘇蔓是研發總監，跟代理接觸本來不多。但最近她搞的那個“技術交流”，讓她跟骨幹代理們的互動頻繁了起來。趙磊一開始覺得這是好事——研發接地氣，產品才能更好。但現在想來，那個時間點有些巧——就在傳言出現前不久。
趙磊翻了翻工作記錄，蘇蔓第一次提出“技術交流”是在去年十二月，正式啟動是一月初。而依依說的“傳言”，是最近才出現的。時間線對得上，但不等於因果關係。
他不想冤枉好人。蘇蔓是公司的元老，是鄧瑾兮最信任的人，是美宸天膠的研發核心。她沒有動機做對不起公司的事。但趙磊做銷售太多年了，他見過太多“不可能”的事變成了“可能”。一個人的忠誠，有時候經不起利益的考驗。
趙磊去找了林晚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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