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9章:趙磊點頭，但心裡的疑慮沒有完全消散
趙磊說“知道了”的時候，語氣很平，平到鄧瑾兮沒有聽出任何異樣。他走出辦公室，在走廊裡站了幾秒，然後回到銷售部，繼續處理新零售部的培訓計劃。他開啟電腦，螢幕上的文字一個一個地跳進眼睛，又一個一個地跳出去，沒有在他腦子裡留下任何痕跡。
他在想別的事。
鄧瑾兮說“多體諒她”，他體諒。蘇蔓壓力大，他理解。研發任務重，他知道。但這些都不是他想要問的答案。他想問的是——蘇蔓最近跟代理們頻繁接觸，到底在聊什麼？她在技術交流會上講的真的是產品技術，還是別的什麼？那些傳言到底是從哪裡來的，跟蘇蔓有沒有關係？
這些問題，他不能問鄧瑾兮。問了，鄧瑾兮會覺得他在質疑蘇蔓，也會覺得他在質疑她的判斷力。他只能自己找答案。
趙磊拿起電話，打給了王瑤。“瑤瑤，你最近跟蘇總監接觸多嗎？”
王瑤愣了一下。“不多。就是上次技術交流會見過一次，後來她看過我的首播計劃，給了一些建議。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隨便問問。你覺得蘇總監這個人怎麼樣？”
王瑤想了想。“挺好的啊，專業，認真，對我們代理也很尊重。上次我提了幾個產品建議，她都認真記下來了，後來還專門跟我說己經反饋給研發部了。”
趙磊沉默了幾秒。“她有沒有跟你聊過別的事？比如職業規劃什麼的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“趙總，您是不是想問什麼？”王瑤的聲音變得謹慎了。
“不是，我就是隨便了解了解。你是公司核心主播，公司對你的培養力度很大，我想知道有沒有其他人在接觸你。”
王瑤笑了。“趙總，您放心，我在這兒幹得好好的，不會去別的地方。”
趙磊沒有追問。他掛了電話，靠在椅背上。王瑤的回答很得體，但太得體了。她沒有正面回答“有沒有人接觸她”這個問題，而是用“我不會去別的地方”繞了過去。兩種不同的回應方式，反映出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——正面回答的人沒有隱瞞，繞過去的人可能有不想說的事。
趙磊不確定王瑤屬於哪一種。他只能把她的名字記在心裡。
下午，趙磊在電梯裡遇到了楊雪。楊雪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看起來是要去財務部辦事。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“楊雪，最近業績怎麼樣？”趙磊靠在電梯壁上，語氣隨意。
“還行，穩中有升。”楊雪笑了笑。
“上次蘇總監的技術交流會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楊雪的表情變了一下，很快恢復了正常。“挺好的，講了很多產品知識，對我們賣貨很有幫助。”
“她有沒有跟你們聊過別的？”趙磊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楊雪的影子。
楊雪沉默了兩秒。“別的？比如什麼？”
“比如公司的發展方向，或者你們的職業規劃。”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。楊雪沒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轉過身看著趙磊。“趙總，您是不是聽到了什麼？”
趙磊看著她。“聽到了什麼？”
楊雪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她走出去，回頭說了一句：“趙總，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然後快步走了。
趙磊站在原地，看著楊雪的背影消失在大堂拐角。她說“什麼都不知道”的時候，語氣太快了，快到像在掩飾什麼。趙磊把那個畫面記在了心裡。
下午的銷售例會，趙磊坐在主位，聽著區域經理們彙報工作。資料都很好，業績在漲，代理在擴，新零售部的首播場次在增加。一切正常，正常得像一面平靜的湖水。但他知道，平靜的湖水下面，可能有暗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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