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7章:第二步：畫餅。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們自己做一個品牌，專注研發，不受銷售和行政的掣肘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這句話，蘇蔓是在實驗室裡說的。那天晚上加班的人只剩她和周宇兩個。色譜儀在做最後一次分析，要等西十分鐘。蘇蔓泡了兩杯速溶咖啡，一杯遞給周宇，自己端著一杯靠在實驗臺邊。速溶咖啡的味道很淡，帶著一股廉價的苦味，但在加班的夜晚，有杯熱的總比沒有強。
周宇接過去喝了一口，皺了皺眉。“這咖啡有點苦。”
“速溶的，就這樣。改天我買個好點的咖啡機放辦公室，現磨的就好喝了。”蘇蔓頓了頓，“如果我有自己的辦公室的話。”
周宇看著她，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。
蘇蔓沒有看他，低頭看著杯子裡深褐色的液體。“周宇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們自己做一個品牌，專注研發，不受銷售和行政的掣肘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周宇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。他看著蘇蔓，那雙向來沉穩的眼睛裡，第一次出現了蘇蔓從未見過的表情——不是驚訝，是一種被某個藏在心底、從不敢說出口的念頭突然擊中的那種震動。
“蘇總監，您……”
“我就是隨便問問。”蘇蔓笑了笑，“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周宇放下咖啡杯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拖延時間，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機會。“我覺得……很難。”
“難在哪裡？”
“做品牌需要錢、需要渠道、需要團隊、需要供應鏈。研發只是其中的一環，不是全部。”
蘇蔓點了點頭。“你說得對。研發只是一環，不是全部。但如果有人把其他的環都做好了，只缺研發這一環呢？”
周宇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“如果有一個平臺，資金到位、渠道通暢、供應鏈成熟，只缺一個能把產品做好的研發團隊。你願意去嗎？”
周宇低下頭，看著實驗臺上那排整齊的試管。試管裡的液體在燈光下呈現出不同的顏色——有的透明，有的淡黃，有的琥珀色。每一種顏色都對應著一次實驗、一組資料、一個不眠的夜晚。他的目光從試管上慢慢移開，落在蘇蔓臉上。
“蘇總監，您是不是在邀請我？”
蘇蔓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“我不是在邀請你。我是在問你——如果有一天，你有這樣的機會，你會怎麼選？”
周宇沉默了很久。儀器在背後嗡嗡地響，螢幕上那條基線還在慢慢地走，像一條沒有盡頭的路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終於說。
“不知道就對了。”蘇蔓笑了，“如果你馬上說‘我願意’，我會覺得你在敷衍我。如果你馬上說‘我不願意’，我會覺得你沒有認真想。你說‘不知道’，說明你在認真想。”
周宇苦笑了一下。“蘇總監，您這是在考我。”
“不是考你，是幫你。”蘇蔓喝了一口咖啡，己經涼了，更苦了。“你還年輕，路還長。有些事，早點想，比晚點想好。”
儀器發出“滴”的一聲，資料出來了。周宇走過去，在記錄本上寫下數字。他的動作比平時慢，寫完之後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好幾秒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又像是在想什麼別的事。
“蘇總監，資料出來了，在正常範圍內。”他把記錄本遞給她。
蘇蔓接過去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“好，今天辛苦了，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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