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等，等他主動問“那個品牌在哪裡”。問的時候，就是他準備好看到的時候。
一天中午，蘇蔓在食堂遇到了趙磊。趙磊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來，表情有些疲憊。新零售部的事、銷售部的事、生產基地的事，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。
“蘇總監，你最近跟周宇走得挺近的？”趙磊一邊扒飯一邊隨口問。
蘇蔓的心跳快了一拍，但面上沒有任何波瀾。“他是研發部的骨幹，我帶他是應該的。”
“我不是說工作上的。”趙磊抬起頭看著她，“我是說私下裡。有人看到你們晚上在實驗室聊了很久。”
“加班的時候聊幾句，很正常。”蘇蔓笑了笑，“趙總，你是在監視我嗎？”
趙磊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監視什麼？我就是隨便問問。你別多想。”
蘇蔓低下頭繼續吃飯。趙磊的隨口一問，是一個訊號——他在留意她，留意周宇，留意一切“不正常”的跡象。趙磊不是那種會暗地裡調查的人，但他是一個會相信首覺的人。他的首覺告訴他有什麼不對，他在找證據。蘇蔓必須更小心。
下午，蘇蔓把周宇叫到辦公室，關上門。
“周宇，最近有人注意到我們走得太近。以後在公開場合，我們保持正常的工作距離。有什麼話，在這裡說。”
周宇的表情變了一下。“趙總？”
蘇蔓沒有回答。“不重要。你只需要知道，有些事不能讓別人知道。在時機成熟之前，你知我知。”
周宇點了點頭。“我明白。”
蘇蔓看著他。“上次說的那個事，你想得怎麼樣了？”
周宇沉默了幾秒。“我還在想。”
“不急。慢慢想。”蘇蔓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，遞給他。“這個你拿回去看，不要在公司看。”
周宇接過去，沒有當場開啟。“是什麼？”
“你想看到的答案。”蘇蔓靠在椅背上，“回去看。看完之後，如果你想繼續聊，隨時找我。”
周宇把信封放進揹包裡，站起來。“蘇總監，我先去忙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門關上了。蘇蔓坐在椅子上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信封裡裝的是蔓宸健康的研發中心簡介——沒有公司名字，沒有地址，沒有聯絡方式。只有研發中心的照片、裝置清單、團隊架構、發展規劃。照片裡的實驗室比美思康宸的大，裝置比美思康宸的新，規劃比美思康宸的清晰。那不是畫餅，是實物。
蘇蔓不知道周宇看到那些照片會怎麼想。也許會心動，也許會懷疑，也許會覺得她在騙他。她只能等。等他看完，等他來找她，等他說出那個她等了很久的答案。
晚上，蘇蔓一個人在出租屋裡等周宇的訊息。手機放在茶几上，螢幕黑著。她盯著那塊黑色的玻璃，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電話。
九點，沒有訊息。
十點，沒有訊息。
十一點，手機震動了。她拿起來，是周宇發來的訊息。
“蘇總監，那些照片我看完了。”
蘇蔓回覆。“有什麼想問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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