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果有一個平臺，不需要你說，只需要你做。你做好了，自然有人看到。你願意嗎？”
林芳看著她，目光裡有試探，也有一種被理解的釋然。“蘇總監，您說的是什麼平臺？”
“一個重視技術、尊重研發的平臺。在那裡，你不需要爭，不需要搶，只需要做好你的事。你的價值，不會被埋沒。”
林芳低下頭，看著桌上的殘羹。辣椒炒肉還剩幾片肉，剁椒魚頭只剩骨頭。她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片辣椒放進嘴裡，嚼了嚼。辣，辣得她眼眶發紅。
“蘇總監，我考慮考慮。”
“好。不急。”
蘇蔓叫服務員買單。她看著林芳把辣椒嚥下去，眼眶還是紅的。她不知道那是辣椒辣的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第三個目標是郭磊。郭磊是那種在公司裡存在感很強的人，技術好、能說會道、跟各部門關係都不錯。他是趙磊重點培養的物件，趙磊說過“郭磊以後可以帶團隊”。蘇蔓知道他很難挖，因為他的忠誠是對趙磊的。趙磊對他有知遇之恩，他不會輕易離開。但蘇蔓還是約了他，以“技術交流”的名義，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門口站著聊了十分鐘。
“郭磊，你覺得研發部現在的資源夠用嗎？”蘇蔓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，擰開喝了一口。
“不夠。”郭磊靠在牆上，“但哪個公司的研發部資源夠用？資源永遠不夠。”
“如果有一個地方，資源夠用呢？”
郭磊看著她，那目光裡有審視，也有一種“你在試探我”的瞭然。“蘇總監，您是不是在替誰說話？”
蘇蔓笑了。“我是在替研發說話。你不想有更好的裝置、更多的預算、更大的空間嗎？”
“想。”郭磊把煙掐滅，扔進垃圾桶，“但我更想跟對人。趙總對我有恩，我欠他的。您說的那個地方再好，我也不去。”
蘇蔓點了點頭。“我理解。當我沒說過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郭磊在後面喊了一聲：“蘇總監，您今天的話，我不會跟任何人說。”蘇蔓沒有回頭，只是擺了擺手。
第西個目標是孫靜。她剛休完產假回來，狀態還沒有完全恢復，每天早來早走，話很少。蘇蔓在茶水間“偶遇”了她，幫她接了杯熱水。
“孫靜，孩子多大了？”
“五個多月。”
“辛苦。帶孩子比上班累多了。”
孫靜苦笑了一下。“可不是嘛。晚上睡不好，白天沒精神。以前加班到十點都沒問題，現在一到五點就想走。”
蘇蔓靠在飲水機旁邊。“公司對哺乳期的員工有照顧政策嗎？”
“有。可以提前一小時下班。”孫靜喝了一口水，“但工資不漲，職位不動。休了半年產假，回來發現以前做的專案都交給別人了，我像個新人一樣從頭開始。”
蘇蔓聽著，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是抱怨。”孫靜連忙補充，“公司己經挺好了，至少沒辭退我。”
“你應得的不是不辭退。”蘇蔓的聲音很輕，“是你付出的，應該得到相應的回報。”
孫靜看著她，眼眶有些紅。
“孫靜，如果有另一個平臺，尊重你的付出，不因為你休產假就把你當新人。你願意考慮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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