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0章:共計7人，她給他們取了個代號：“種子”
蘇蔓是在一個失眠的凌晨，想到“種子”這個代號的。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過著這幾個月來的每一個片段——第一次見高俊峰時的緊張，第一次匯出代理名單時的心虛，第一次對周宇說出“你願不願意跟我走”時的忐忑。每一個片段都像一顆石子，扔在她心裡的湖面上，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。漣漪散開後，湖面恢復了平靜，但石子沉在湖底，再也撈不上來了。
她坐起來，靠在床頭，拿起床頭的筆記本。在黑暗中摸索著打開臺燈，暖黃色的光線攏成一個光圈。她翻開筆記本，翻到那頁畫著三角形的紙。研發部西人，銷售部兩人，生產部一人。七個名字，七顆石子。她在紙的空白處寫下了一個詞：“種子。”不是“團隊”，不是“核心”，不是“骨幹”。是“種子”。團隊是己經長成的樹，種子是埋在土裡、還沒有發芽的生命。種子需要時間、需要養分、需要耐心。種子也可能爛在土裡，永遠長不出來。但她選擇相信——相信這些種子會發芽，會長成她想象中的森林。
蘇蔓在“種子”下面寫了一行字：“種子一旦播下，就會自己尋找生長的方向。我能做的，是給它們最好的土壤。”
她把筆記本合上，關了檯燈，重新躺下來。窗外的夜很靜，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汽車駛過的聲音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。她閉上眼睛，腦海裡浮現出七個模糊的影子。她看不清他們的臉，但能感覺到他們在那裡，站在她身後，等著她帶路。她不能回頭，因為一回頭就會看到他們期待的眼神。她也不能走得太快，因為走得太快他們會跟不上。她只能不快不慢，剛剛好。
第二天，蘇蔓到公司後，第一件事是把周宇叫到辦公室。關上門，從抽屜裡拿出那個筆記本，翻到“種子”那一頁，推到周宇面前。周宇低頭看了一眼，抬起頭。“種子？”
“你們。”蘇蔓說，“你、劉宇、趙志遠、王浩、林芳、楊雪、張敏。七個人，七顆種子。”
周宇看著那七個名字，沉默了幾秒。“楊雪和張敏也在？”
“在。她們是銷售端的種子。研發、生產、銷售，三個埠都要有。這樣新平臺才能運轉。”
周宇點了點頭，沒有繼續問。他知道蘇蔓既然告訴他這些，說明她己經不需要對他隱瞞什麼了。從他在茶室裡說出“我去”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從“可以被帶走的人”變成了“可以知道秘密的人”。
“蘇老師，這個代號，是隻有我們知道嗎？”
“目前只有你和我知道。其他人，等時機成熟了再告訴他們。”
周宇把筆記本推回來。“蘇老師，我不會讓您失望的。”
蘇蔓看著他，那張年輕的臉上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篤定。不是自信，是一種“我知道我在做什麼”的清醒。這種清醒，讓蘇蔓既放心又擔心。放心的是他不會衝動壞事，擔心的是他太清醒了，萬一有一天他清醒地認為她這條路走錯了，他會清醒地離開。
“好。”蘇蔓把筆記本放回抽屜，“去忙吧。人參薑母茶的試生產，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宇走了。蘇蔓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她在想，種子這個代號，是不是太柔軟了。創業不是種花，是打仗。種花需要耐心，打仗需要狠心。她對這七個人，有耐心，但沒有狠心。這不是好兆頭。
中午，蘇蔓在食堂遇到了楊雪。楊雪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來，壓低聲音。“蘇總監，您上次說的那個事，我跟我老公提了一嘴。”
蘇蔓放下筷子。“他怎麼說？”
“他沒反對。他說‘你自己決定，我相信你’。”楊雪的嘴角微微上揚，“我以前做什麼他都要管，現在他說‘我相信你’。我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。”
“好事。他相信你，你就不用分心了。”
楊雪點了點頭。她低頭吃飯，吃了幾口又抬起頭。“蘇總監，那個新平臺，叫什麼名字？”
蘇蔓看著她。這個問題，她早晚要問。名字，是一個品牌的靈魂。對一個代理來說，名字代表著信任、代表著辨識度、代表著能不能說服客戶下單。
“蔓宸健康。”蘇蔓說。
楊雪默唸了一遍。“蔓宸。好記。有含義嗎？”
“蔓，是我的姓。宸，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的名字。”蘇蔓沒有解釋更多。楊雪沒有追問，點了點頭。“好，我記住了。”她低下頭繼續吃飯。
蘇蔓也低下頭，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。蔓宸健康，這個名字是她跟高俊峰反覆討論後定下來的。蔓宸——用她的姓，用鄧瑾兮女兒的名字。這不是巧合，是她故意的。她要用這個名字提醒自己——你從哪裡來，你要去哪裡。你辜負了誰，你對得起誰。
下午，蘇蔓在生產車間遇到了劉宇。劉宇正在除錯新裝置，滿手油汙，看到她，憨厚地笑了笑。“蘇老師，新裝置這幾天的執行資料都正常，產能比預期高了百分之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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