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00. 蘇蔓舉起茶杯：“好，我們約定：時機成熟時，一起走。在這之前，一切照舊，保守秘密。”眾人舉杯，命運的繩索，在這一刻悄然繫緊
團建的第二天，天氣依然很好。
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，把客廳照得透亮。蘇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臉上沒有化妝，看起來很素淨。她坐在茶几旁邊，面前擺著一壺新泡的茶，茶湯金黃透亮，是民宿老闆自己種的高山茶。
十一個人，陸陸續續下樓了。
王浩第一個，穿著運動服，像是剛跑完步。“蘇老師，早。”他走到茶几邊，自己倒了一杯茶，喝了一口，坐下來。楊雪第二個，穿著寬鬆的休閒裝，頭髮還沒梳，看起來剛睡醒。張敏跟在她後面，兩個人小聲說著什麼。劉宇下來的時候，眼圈還是黑的，但他洗了臉，颳了鬍子，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一些。馬東昇、孫敏、劉茜、陳曦、李強、林芳——一個接一個，都到齊了。最後下來的是周宇。
他穿著昨天那件T恤，頭髮有些亂，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。他沒有坐沙發，而是拉了一把椅子，坐在人群最外圍，離蘇蔓最遠的地方。
蘇蔓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什麼。
“趙志遠呢？”王浩問。
“他先走了。”蘇蔓說，“不跟我們一起。”
王浩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客廳裡安靜了幾秒，像是在為趙志遠的缺席默哀。但那種安靜很短，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——因為留下的十一個人，才是蘇蔓要的人。
蘇蔓站起來，端著茶杯。
“昨天的話，我說完了。今天，我只說一件事。”她環顧了一圈，“我們之間的約定。”
客廳裡的人不約而同地坐首了身體。
“約定有三條。”蘇蔓豎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條，時機成熟時，一起走。什麼時候是時機成熟？我會判斷。生產基地奠基、融資關鍵期、或者新品上市前夕——這三個節點，選一個。選定了，我會提前通知大家。在這之前，一切照舊。正常上班，正常幹活，正常跟同事相處。不要讓任何人看出異常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
“第二條，保守秘密。”蘇蔓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，“今天在座的十一個人，是這個秘密的共同守護者。誰洩露了，誰就是其他十個人的敵人。我不會放過洩露秘密的人，其他人也不會。因為一個人的背叛，會讓十一個人全部完蛋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。
“第三條，從現在開始，你們不是美思康康的員工，是蔓宸健康的合夥人。”蘇蔓的聲音低了下去，但更清晰了，“合夥人之間，要互相信任、互相支援、互相保護。有人遇到困難，其他人不能袖手旁觀。有人被懷疑，其他人要想辦法掩護。我們是一個整體，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。”
她說完，端起茶杯。
“好，我們約定：時機成熟時，一起走。在這之前，一切照舊，保守秘密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王浩第一個站起來，端起茶杯。“約定。”
楊雪站起來：“約定。”
張敏站起來：“約定。”
劉宇站起來：“約定。”
馬東昇、孫敏、劉茜、陳曦、李強、林芳——一個接一個，都站了起來，端著茶杯。
最後是周宇。
他坐在最外圍的椅子上，看著那十個人站起來，端著茶杯，說著“約定”。他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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