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時間上午九點,納斯達克交易中心內,沈氏資本的標識佔據整面主螢幕。
來自國內外的財經記者守在隔離線外,鏡頭對準臺前。沈氏旗下金融、科技、製造板塊的負責人分列兩側,交易所工作人員把上市銅鑼交到沈硯手中。
鐘聲響起,綵帶從大廳上方落下。
沈氏資本開盤價較發行價上漲百分之四十七,市值衝過千億美元。交易終端上的買單持續增加,多家機構上調目標價格。
記者爭相提問。
“沈總,沈氏資本從天海地方企業發展到今天,最應該感謝誰?”
沈硯把銅鑼交給工作人員。
“感謝員工、合作方和長期股東,也感謝所有試圖阻止沈氏前進的人。他們提供的每一次考驗,都讓公司更早發現風險。”
“這裡面是否包括蘇氏集團和林氏重工?”
“上市活動不討論已經完成的專案。”
“外界稱您為亞洲最年輕首富,您怎麼看待這個稱號?”
“個人排名每天都會變化,企業現金流、技術儲備和生產能力才有價值。”
問題還在增加,許清走到臺側,向主持人示意採訪時間結束。沈硯在安保人員護送下進入交易所內部會議區。
天海市已經入夜。
化工廠宿舍的網路並不穩定,財經直播每隔幾秒便會卡住。幾名夜班女工坐在下鋪,圍著手機觀看敲鐘畫面。
“千億美元,這得是多少錢?”
“新聞說沈總持股價值超過三百億美元!”
“同樣姓沈,人與人的差距真大。”
蘇芷煙躺在上鋪,手掌纏著醫務室發放的紗布。白天留下的水泡壓在床板上,稍一翻身便會發疼。
螢幕裡的大廳燈光明亮,沈硯站在公司標識前,身上的西裝沒有褶皺。數百名投資人等著與他握手,財經主持人正在逐項介紹他的資產。
三年前,她嫌沈硯不會製造驚喜,不懂豪門社交,也沒有霍啟銘那種海外背景。
婚禮那天,她當著八百名賓客換掉新郎,還要求沈硯不得報復蘇家。
現在,霍啟銘在看守所等待判決,蘇建業失去自由,蘇氏商標已經登出。她每天搬運二十五公斤的化工原料,稅後能支配的生活費只有兩千多元。
同宿舍女工發現她還在看直播,伸手關掉外放。
“明早六點起床,別影響大家睡覺!”
“手機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就別盯著看!風扇關不關?”
靠窗女工按下開關,扇葉停住,宿舍很快悶熱起來。蘇芷煙翻身朝向牆面,把工作服墊在纏著紗布的手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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