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的清晨，汐洲的海面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。
溫知許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頭櫃，小短手夠了好幾下才摸到那隻粉色的兒童手機——那是許明遠給她買的，螢幕上的字她還認不全，但寧姨教過她怎麼接影片電話。
她按了一下綠色的按鈕，螢幕上立刻出現了文慧的臉。
“知知！新年快樂！”文慧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毛衣，頭髮燙著優雅的卷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她身後是許家老宅的客廳，紅木傢俱上擺著幾盆水仙，窗戶上貼著紅色的窗花。
溫知許揉了揉眼睛，立刻清醒了：“奶奶！新年快樂！”
文慧看著螢幕裡頭髮亂蓬蓬的小孫女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知知，奶奶給你發了個大紅包，待會兒讓你爸爸給你。等你們回珩京，奶奶帶你去買好吃的。”
“謝謝奶奶！”溫知許甜甜地喊了一聲，然後又問，“爺爺呢？”
文慧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，然後側過身，露出身後正在看報紙的許世昊。許世昊從報紙後面抬起眼睛，看了螢幕一眼，哼了一聲：“新年好。”
溫知許一點都不怕他，笑嘻嘻地說：“爺爺新年好！爺爺你要注意身體哦！”
許世昊愣了一下，放下報紙，看著螢幕裡那張笑嘻嘻的小臉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，對著螢幕晃了晃：“紅包給你留著，回來拿。”
“好！”溫知許高興地拍手。
掛了電話，溫知許剛準備繼續睡，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溫茵。
螢幕上的溫茵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，頭髮依然盤得一絲不苟，坐在家中的書房裡。身後是一整面牆的書架，擺滿了各種語言的書籍和幾件精緻的玉器擺件。
“外婆！”溫知許抱著手機喊。
溫茵看著外孫女亂糟糟的頭髮和睡眼惺忪的樣子，嘴角彎了彎：“知知，新年快樂。”
“外婆新年快樂！”
“外婆給你發了個紅包，在你媽媽那兒。”溫茵頓了頓，“知知，新的一年，要好好吃飯，健康快樂地長大。”
“好！”溫知許認真地點頭。
溫茵看著螢幕裡那張小臉，目光柔軟得像春天的風。她還想說什麼，但溫亦舒推門走了進來。
“媽，新年快樂。”溫亦舒在床邊坐下，看了一眼螢幕。
溫茵點點頭：“新年快樂。知知畫畫的事，林老師跟我說了，進步很大。”
“嗯，她最近在畫一套玉蘭花，線條比之前流暢了很多。”
溫茵滿意地點點頭，目光在女兒臉上停留了一會兒：“你也要注意身體，別太累了。”
溫亦舒微微一愣。母親很少對她說這樣的話。她點點頭：“知道了，媽。”
掛了電話，溫知許已經完全清醒了，從床上跳起來：“媽媽，我們下樓！爸爸說要給我一個驚喜！”
溫亦舒笑著牽著她下樓。
客廳裡，許明遠正站在一個巨大的箱子旁邊，一臉得意。箱子用紅色的綢布蓋著，看不出來是什麼。
“爸爸！這是什麼？”溫知許跑過去，圍著箱子轉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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