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“但是我先去見他，我會確保他不會過激，確保你們見面，不會讓你再受更大的傷害，可以嗎？”
“林聽，答應我，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這一次之後，把他從你生命裡，徹底刪掉。”
林聽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
她只是靜靜望著窗外，晚霞染紅了她的側臉，也染紅了她眼底那片，註定走向毀滅的荒蕪。
她比誰都清楚，這一去，不是了斷。
暮色沉得像墨，晚風捲著微涼的寒意，掠過酒店樓下空曠的車道。
穆楓笙一齣電梯，便一眼看見了那輛停在暗處的黑色轎車。他緩緩走過去，抬手，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車窗。
“我們聊聊。”
莊時然麻木地從車上下來，一身灰色運動裝，還是昨天飯局上的那套。
昏黃的路燈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，明明滅滅，襯得那雙眼睛愈加深不可測。他沒有離開，就這麼守在樓下，像一道沉默又極具壓迫感的影子，寸步不離。
穆楓笙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，帶著沉得嚇人的戾氣，再無半分平日做醫生時的溫和冷靜。
莊時然抬眼，目光淡淡掃過來，輕慢地挑了下眉，先開了口：“穆醫生。”
穆楓笙停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，眼底淬著冰，冷得刺骨：“我以為你有點自知之明，不會再守在樓下。”
莊時然隨手拉了拉衣袖，動作隨意，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強勢氣場。那點淺淡的笑意從未抵達眼底，只剩疏離的壓迫：“我和林聽之間的事，輪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“外人？”
穆楓笙聲音驟然一沉，壓抑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剋制，“你把她傷得遍體鱗傷、夜夜失眠、連站都站不穩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你是外人？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壓低的嗓音裡全是咬牙切齒的疼與怒：
“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半夜驚醒渾身是汗，靠安眠藥才能勉強睡兩個小時，一聽到你的名字就控制不住發抖——這些，都是你莊時然的‘功勞’。”
莊時然臉上那點散漫的笑意一點點斂去，眸色瞬間沉如寒潭。
“我和她的矛盾，與你無關。”
“與我無關？”穆楓笙低聲嗤笑，笑聲裡全是冰冷的嘲諷，“我是她的主治醫生，是她父親親自託付的人。我看著她從鮮活明亮，變成現在連眼神都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。這一年，是我陪在她身邊，一點一點把她拉回現在的模樣——你說與我無關？”
他抬眼，字字如刀：
“莊時然，你不配再出現在她面前。”
空氣驟然凝固，晚風都像是被凍住，劍拔弩張的氣息一觸即發。
莊時然站直身體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居高臨下的目光銳利如刃，直直刺向穆楓笙：“我配不配，不是你說了算。我們之間的問題，需要我們兩個人自己解決，旁人都沒資格插話。”
“我就在這等著，不會強迫她見我，直到她願意見我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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