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廢物墊底皇子,反倒成為千古一帝》第6章 還沒搶完(2)

作者:紙鴉不報時·8小時前

驛裡的守兵立刻往門前集合,兩杆長槍搶先刺出,一名老卒被刺中小臂,仍將盾頂在門邊,給後面的人讓路。秦烈踩著車轅躍進人群,一槍挑翻領頭的押兵,將想要合上的半扇門撞回牆上。

守兵剛排出一條槍線,石滿拖開的那輛車又從側面推了回來。車上的糧袋還沒卸,車輪碾進長槍下方,幾個人被頂得離開位置,後面的罪兵立即穿過缺口。

驛場裡響起短促的弩絃聲。

田七每次只喊一個方向,弩手跟著轉,壓得牆上的北戎兵抬不起頭。秦烈直取拴著民夫的車棚,想拿人質的押兵還沒跑到,長槍已經從他後背穿了過去。

剩下的守兵往北門擠,十個騎馬的搶先逃了,沒能上馬的人只得扔下刀。石滿將最後一輛車橫回門口,鬆手時,車上那個被吊著的人正瞪著他。

“你們三個推的?”那人嗓子啞得厲害。

“我一個。”

“滿載的車,輪下還卡著石頭。”

石滿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磨紅的手掌:“石頭也沒多大。”

秦烈割斷繩子,那人落地便去找水,捧著半瓢喝完,先爬到車下,將自己打進去的木楔敲了出來。兩名民夫想拉他走,他卻攔住了他們。

“鬆開就能走。別棄車,裡面有糧。”

他叫程謹,是被北戎抓來修車的匠人。今天押兵要把走不動的老人留下,他才趁套馬的時候楔住車輪,想拖到北面的接收隊來,或許能多騰幾輛空車。秦烈來得再晚些,他和那些老人就要一起填進溝裡。

“北面還有人。”程謹將水瓢遞給別人,“若你們只來取糧,給我一把錘,我自己往北走。”

秦烈指向剛奪下的馬欄:“會套馬嗎?”

“會。”

“挑四十匹能走的,先把這裡的人送出驛門。剩下的路,你給我帶。”

程謹望了望那面寫著北寧王的旗,遲疑著問:“你真是那個王爺?”

秦烈拿過押兵的刀,把串著老人們的粗繩割開:“你先把車套好。”

一百二十人被解了繩索,驛中一萬二千斤糧原車保住,程謹揀出的四十匹馬也都能用。六十名守兵,三十二個倒在驛內,十八個活著被繳械。秦烈這邊傷了三人,傷口一包便能走,他仍讓他們跟救出的百姓先往南去。

程謹原打算留下兩個熟手領車,卻發現一名斷指老卒已經把車隊排好。老卒用刀柄敲了敲馬嚼子,讓新救的人坐在車上,又叫幾個肯出力的壯漢扶住下坡的一側。

“真送進城?”程謹追著問。

“黑石寨已經是咱們的,再往南就是城。”老卒說,“別跳車,到了有人接。”

程謹跟著走到南門,看見車上的老人還能領到一塊餅,才回來拿起自己的工具包。他從一張廢紙背面畫出兩條道,連哪處能容車轉彎、哪處只有一人寬都標了出來。

磨盤溝距驛六里,下道通這裡,上道去青門關。車都得走這兩條路,馬還能走旁邊的牧徑。程謹修過那處馱場的串車樁,人被鎖在樁後,想先救人,就得先拿住兩道之間的木柵。

秦烈沒急著將圖收起。他讓兩個各不相識的俘虜分別指路,兩人說的馬欄位置與程謹所畫相同,北門逃兵留下的蹄印也確實往上道去。

但另一張新到的文書,讓他停住了手。

撤運令被改了。原本午後拔營的糧隊,暫留磨盤溝,另有一隊車被調到下道,要求守驛的人發現雁回軍後,故意放棄北門。

那名替押兵寫字的俘虜伏在地上,說新令是方才才送來的,管驛的人尚未來得及叫人傳話,秦烈已經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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